《秋骨封魂·残响》番外续:余灰·归途·末声
信读完了,花还在开。
沈念把那封缠着红线的信收进抽屉最深处,和光盘、剪刀、纽扣放在一起。她没有哭,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她关了店,早早上了二楼。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沉得像溺进了深水,没有梦,也没有光。
醒来时,天还没亮透。窗外的香樟树影投在天花板上,像水波一样晃动。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摸枕边——那里空空的,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只有一片冰凉的床单。
她坐起身,披了件外套下楼。
花店里静得可怕。月光透过玻璃窗,把那枝插在花瓶里的雏菊照得惨白。沈念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看着那封红线缠绕的信。鬼使神差地,她解开了那个死结。
信纸已经有些发皱了,铅笔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又一次展开,目光落在最后那几行字上——
“沈念。这封信我写了很久……就是——一些话。一些我想对你说但一直没说出口的话。现在说了。不管你能不能听到——我说了。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沈念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花店里回荡,听起来陌生又苍老。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炭火在那里灼烧。不够。怎么能够?
一百年的等待,八十年的守望,五年的朝夕相处,换来的只是一句“这就够了”?
她猛地攥紧了信纸,纸张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铅笔字迹蹭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印痕,像某种诡异的纹身。她盯着那些印痕,忽然想起视频里张泊宁那双深陷的眼窝,想起他说“如果我还有下辈子,我一定早点说。不等了。”
不等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她心口狠狠剜了一下。他等了一百年,才等到一个陆时宴的幻影;她等了一辈子,才等到这几页迟来的信纸。他们都在等,却都等来了“来不及”。
沈念站起身,走到窗前。那枝雏菊在月光下微微颤动,花瓣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磷光。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腹传来——不是物理上的疼,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她的指尖往外抽离。
她僵住了。
幻觉吗?还是……
她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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