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十九年。
一个人,用十九年的时间,练习模仿十几种不同的笔迹,构建三十多个虚假身份,完成三十七次作案。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心的设计,反复的练习,完美的执行。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多么缜密的心思,多么冷酷的灵魂。
"梁队。"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低,"我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能做到这些?"
"他是一个****的人。"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对他来说,人不是人,而是工具,是猎物,是他构建虚假身份的素材。他杀一个人,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他需要那个人的身份,那个人的笔迹,那个人的生活轨迹。他把杀人,当成了一种手段,一种工具,一种实现他'完美犯罪'的方式。"
"太可怕了。"小周说,他打了个寒颤。
"对。"梁砚说,"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他不是冲动杀人,不是激情杀人,不是报复杀人。他是冷静的、理性的、有计划的杀人。每一次杀人,都经过精心的设计,反复的练习,完美的执行。对他来说,杀人就像一项工作,一个项目,一件需要认真完成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着小周。
"但他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他说,"那些练字的废纸,那些模仿的笔迹,那些被揉皱扔掉的草稿,都成了指证他的证据。他以为自己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但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练习,每一次模仿,每一次准备,都在留下痕迹,都在积累证据,都在为他最终的落网,埋下伏笔。"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小周说。
"对。"梁砚说,他点了点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窗外的阳光,照在办公桌上,照在那份厚厚的笔迹鉴定报告上,照在那些练字废纸的照片上。那些被揉皱又展开的废纸,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像一道无声的证词,在阳光下,静静地指证着那个藏了十九年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