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念睡得死沉。
呼吸贴着苏牧的胸口一起一伏,十根手指头到现在都没松开他腰间那团被揉皱的衣料。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颗乌黑的小脑袋,伸手把她额前黏在太阳穴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小丫头哼唧了一声,脑袋往他颈窝里拱了拱,还是没醒。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晏清妩那条消息还亮着。
苏牧没急着回,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儿比消息紧急。
他在温念念家待了一整个白天,手机调了静音,从下午到天黑连个电话都没往外打。
苏家小饭馆那边,陈秀兰八成已经开始着急了。
房车那头就更不用说。
慕长歌的性子虽然稳,但苏牧心里清楚,他这一整天人间蒸发似的消失法,搁谁身上都得犯嘀咕。
苏牧拿右手食指在温念念后颈上轻轻敲了两下。
小姑娘没反应。
真睡实了。
也是,昨天通宵没合眼,今天又从早上八点半一直闹腾到下午,中间就喝了半瓶冰酸奶充数。
这会儿能自己醒过来才见了鬼。
苏牧叹了口气,一手托住温念念的后背,一手从她膝弯底下捞过去,缓缓从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坐起身来。
温念念的脑袋在他胸口晃了两下,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缩成一团往他怀里钻。
嘴唇蹭过他锁骨,含含糊糊蹦出两个字。
“别走。”
苏牧动作顿了一拍。
低头一看,小丫头眼皮子压根没抬开过,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印子,明显是在说梦话。
他没吭声,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她露在外头的半截肩膀。
然后抱着人站起来,脚尖勾开虚掩的卧室门,侧身出去。
下楼的时候尽量把脚步放轻。
温家一楼客厅黑漆漆的,冰箱压缩机嗡嗡响着。
茶几上搁着没来得及收进去的半盘苹果,果肉已经氧化成了一层铁锈色。
苏牧单手拧开大门锁扣,冬天夜里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温念念在他怀里缩了一下脖子,两条光着的脚丫子本能地往棉布外套下摆里头缩。
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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