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念捧着酸奶瓶的手一抖,吸管从嘴边滑脱。
她歪过脑袋去看书桌方向,手机屏幕的白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台灯底座上。
苏牧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屏幕上赫然亮着两个字——妈妈。
温念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刚才还带着三分餍足七分撒娇的小表情,瞬间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她条件反射地从苏牧腿上弹起半个身子。
宽大的棉布外套滑到肩膀底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肩头,两只手慌里慌张地去够书桌。
可那张单人小床离书桌还隔着大半步的距离。
温念念膝盖发软,刚撑起来的腰又往下坠了一截,整个人趴在床沿边上刚好够不着。
苏牧伸长胳膊替她把手机捞了过来。
温念念一把攥住手机,屏幕上老妈两个字还在不停地闪,她却没有立刻按接听。
而是先看了苏牧一眼。
那个眼神里头装的东西太多太杂。
有小孩子被家长抓到翘课时候的那种心虚,有刚偷完糖还没来得及擦嘴的那种侥幸。
还有一丝几乎藏不住的害怕。
苏牧看懂了她的意思,轻轻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接。”
温念念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贴到耳朵边上,嗓音压得又低又软。
挤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模仿刚睡醒的那种含糊劲儿。
“妈……”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几分疲惫和担心的声音。
虽然隔着手机外壳,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苏牧听得一清二楚。
“念念你干嘛去了,发了这么多消息你都不回!”
温念念缩了缩脖子,把脸往苏牧的大腿方向埋了埋。
“我……我刚才在睡觉,没看见。”
“睡觉?下午三四点钟就开始睡觉,身体不舒服吗?”
温念念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能说自己其实舒服的差点要上天了吗。
显然不能。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完又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不少。
“念念,妈今晚又要值夜班走不开,明天一早才能下班。”
“冰箱里还有前天包的饺子,你自己煮一下。”
“嗯。”
“或者,你也可以去隔壁陈姨那边吃。”
“嗯嗯。”
“嗯嗯嗯,跟蚊子哼哼似的,大点声!”
温念念咬着下嘴唇没吭声。
她妈这个人吧,在县医院住院部干了十来年护士。
白班夜班连轴转,说话从来不兜圈子。
跟苏牧他妈陈秀兰那种风格完全是两个路数。
“对了,隔壁苏家那个小子回来了吧?”
电话里顿了一下,女人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
“你有没有过去帮忙端个盘子扫个地什么的?”
温念念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棍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贴着苏牧小腹那块皮肤上,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去……去了。”
“去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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