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跟人家接触接触,别整天就知道窝在屋里头写日记。”
温念念的眼珠子当场就往苏牧的方向转了过去。
偏偏苏牧这会儿正好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温念念恨不得把整颗脑袋塞进枕头芯子里去。
她妈在电话那边还没聊完,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关好门窗,这才挂了。
温念念举着手机的胳膊在空中悬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放下来。
整个人趴在苏牧腿上一动不动,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连呼吸都是又浅又小心翼翼的。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她才闷闷地开口。
“哥哥……你都听见了吧。”
苏牧嗯了一声,手掌摁在她的后脑勺上。
“你妈还在住院部上夜班?”
温念念点了下头,声音从棉布外套的领口里钻出来,带着鼻腔共鸣的闷闷质感。
“嗯,按照往常的情况,要明天早上七点才会回来,哥哥不用担心。”
苏牧的手指停了一下,脑海中想的却不是什么旖旎的事情。
县医院住院部的活他大概能想象得到。
云梦县统共就那么一家像样的三甲医院。
住院部常年缺人手,护士排班表排得比高三课程表还密。
白班加夜班十二个钟头连轴转,中间休息时间还要被各种临时加床和急诊呼叫切得稀碎。
温念念她妈一个人拉扯着闺女,这些年也是过的很辛苦。
他沉默了几秒钟,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妈她知道你……这两天的事儿吗?”
温念念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知道。”
她顿了顿,双手攥紧了苏牧腰间的衣料,声音更低了些。
“妈只知道陈姨说过让我和哥哥多接触接触,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念念今天做了这些事情……”
后半句话含在嘴里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苏牧能感觉到贴在自己腰侧的那张小脸,温度又开始往上飙。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二楼卧室的碎花窗帘没拉严实,透过那道窄缝能看见解放路老街上昏黄的路灯光。
零星有几个裹着厚棉袄的街坊从巷子口经过,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子,嘴里哈着白气边走边唠嗑。
苏牧的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他想到了系统上次奖励给他的那张疗养院产权证。
这个地方和温念念母亲的工作还是非常适配。
可这事不能直愣愣地往外捅。
一个县城护士突然被一家顶级疗养院高薪挖走,这有没有猫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有个顺理成章的台阶。
苏牧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来回翻了两遍。
他没有急着把想法说出口来卖好,只是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安安静静等他开口的温念念。
小丫头大概是察觉到苏牧好一阵没说话,便从他怀里探出半张脸来。
两只眼睛湿漉漉的,小心翼翼地往上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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