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街上没什么人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隔了两个门面就是苏家小饭馆,卷帘门拉了一半,里头的灯还亮着。
隐约能听见碗碟碰撞和陈秀兰的声音。
苏牧先没急着往自家那边拐。
他抱着温念念径直走向停在老街尽头的那台双层重型房车。
车身侧面的LED氛围灯带亮着一溜暖白色的光,底盘高度比普通面包车的车顶还高出一截。
在这条两层小楼扎堆的老街上显得格外扎眼。
苏牧走到车门跟前的时候,右脚刚踩上第一级折叠踏板。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苏半夏。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厚绒家居服,头发松松垮垮扎了个低马尾,手里端着一只保温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很显然,是听见外头有脚步声才过来看的。
苏半夏的目光先落在苏牧脸上,嘴巴张了一下,大概是准备说点什么。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了两寸,落到了苏牧怀里那团裹在深灰棉布外套里的东西上。
温念念整个人蜷在苏牧臂弯里,脸埋在他胸口看不见五官,只露出一头散乱的黑色长发和两只白生生的光脚丫子。
苏半夏端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的嘴角抿了一下,抿出一条很直的线。
眼神在温念念那两只从外套下摆里伸出来的脚丫子上多停留了两秒钟。
“你……”
苏半夏这半年到底是跟着苏牧见多了荒唐的场面,只是嗓子眼发紧地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吞回去了。
她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苏牧抱着温念念迈进去,经过苏半夏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辛苦了,帮我叫一下长歌。”
苏半夏盯着苏牧怀里那颗埋在他胸口的小脑袋看了足足三秒钟。
乖乖的没有多问,转身往车厢后段走了。
一楼客厅区的过道灯开着暖光,沙发上搁着两三件叠好的外套,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红枣枸杞茶。
柳如烟靠在靠窗那张单人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薄绒毯子,正低头划手机。
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来,先是看见了苏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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