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由,元翘必会受到牵连,保不准便是重疾暴毙的下场。
他不敢赌。
阮明彦垂了眉眼,隐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躬身一拜,道:“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嗯。”皇帝挥了挥手,一面吩咐人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清走,一面叹道:“先去同你母后通个气,若他知道朕已定下你的婚事,定又要闹了。”
皇帝与皇后少年夫妻,感情自是深厚,且二人皆对阮明彦这个嫡子都颇为看重,此番由太后做主为阮明彦择正妃,皇后最中意的当属裴锦绣。
裴锦绣既出自皇后本家,又与阮明彦是表兄妹,才情出众,容貌不俗,是太子妃的不二之选。
为了此事,皇后不止一次地同皇帝提过,只是皆被皇帝按下。
毕竟裴家本就是望族之首,若连出两位皇后,只怕天下再无哪家能出其右,长此以往,只怕天下知裴家二不知君。
其余几人,不是德行有失,便是被推出来的棋子,看来看去,竟只有最不起眼的苏明漪最为合适。
可显然这个人选并不能让皇后满意,倘若皇后执意不允,帝后之间必然不合。
皇帝不愿看到如此场面,是以,他才会先让阮明彦将此事告知皇后,以免届时又闹起来,面上无光。
阮明彦并未推辞,依旧恭顺应下,这才行礼告退,往凤仪宫而去。
见太子殿下离开,内侍周文允才上前,将案上的东西尽数清走,又捧来一盏热茶,放在皇帝手边。
“陛下,这是今年施州岁贡的方茶,您尝尝?”
皇帝揉了揉眉心,伸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入口茶香醇厚浓重,压下满身疲惫,让人心神一荡。
他眉间一松,语气都轻快了些,将茶盏放下,瞥了周文允一眼,慢悠悠道:“好你个刁奴,竟敢揣测圣意。”
这话看似是斥责,却并未动怒,周文允伺候皇帝这么多年,哪能看不出来?
他忙低下头,躬身行礼,道:“陛下赎罪,老奴只是担心陛下为国事烦忧,故而自作主张,泡了谷雨茶来,凝神醒脑。”
“罢了。”皇帝摆摆手,“让老二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