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夸下海口的承诺,如果是别人说出来,他们会觉得是疯子。
但在看了《龙族》和《如愿》的恐怖变现能力后,没人敢怀疑江砚做不到!
“市值翻五倍。”楚镇南微微眯起眼睛,“这筹码,够分量。”
“那么,作为交换——”
楚镇南盯着他:“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更多的股权?还是楚氏总部的资源倾斜?”
“我什么都不要。”
江砚极其果断地打断了他。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江砚直起身,缓缓偏过头,伸出右手,指了指一直站在他身后、眼眶微红的楚天阔。
江砚的眼神里,收起了所有的算计与市侩。
只剩下一个男人对兄弟最纯粹的交代。
“作为交换——”
江砚看着楚镇南,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要你手里那份,逼他去和周家千金联姻的狗屁协议。”
“我要楚天阔的婚姻,和他的整个人生。”
江砚的声音在顶层办公室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往后,他楚天阔的人生,只能由他自己做主。”
“你们楚家,无权再干涉半分!”
“轰!”
楚天阔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背影。
他原本以为,江砚今天带着《五年规划》杀上门,是为了保住工作室的上市流程,是为了江夏的钱袋子。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
江砚抛出市值翻五倍的惊天诱饵,砸下他手里所有的底牌。
最终的索求,竟然不是为了钱。
而是为了帮他楚天阔,拿回人生的绝对控制权!
“江砚你……”楚天阔声音发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近乎“可笑”的商业交易。
用上百亿的市值溢价,去换一个二世祖的婚姻自由?
这简直是疯了!
楚镇南也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双眼死死盯着江砚。
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威严极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五秒。
十秒。
足足一分钟的时间。
就在楚天阔以为老头子要彻底暴怒、甚至叫保安赶人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洪亮、放肆、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大笑声,突然从楚镇南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这位纵横华东商界四十年的千亿财阀,竟然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笑得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好一个无权干涉!”
楚镇南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份绝密文件,看都没看,直接“刺啦”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法务总监,声音雷霆般果断:
“马上拟定解冻文件,盖上我的私章!立刻通知深交所和中登公司,楚氏文旅的股权转让通道,全面放行!”
法务总监浑身一震,立刻低头:“是,董事长!”
楚镇南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站在江砚身后的楚天阔。
那一眼里,没有了以往恨铁不成钢的鄙夷,也没有了居高临下的掌控欲。
只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慰与释然。
“天阔。”
楚镇南沉声开口。
楚天阔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
楚镇南看着自己的儿子,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赞赏的冷笑:“但今天,我得承认。”
“你小子,交了个好朋友。”
“滚吧。去干你们的宏图大业。要是半年后市值翻不了五倍,老子照样打断你的腿!”
楚天阔眼眶通红。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楚镇南,深深地鞠了一躬。
“走了。”
江砚单手拎起那份《江夏帝国五年规划》塞回公文包,拍了拍楚天阔的肩膀。
他没有再看楚镇南一眼,转身大步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纯黑的高定西装在转身的瞬间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十二万八的深蓝领带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且高贵的光芒。
楚天阔擦了把眼角,挺直了脊梁,大步跟在江砚身后。
“砰。”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上。
走廊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
江砚单手插兜,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眼圈通红的楚大少爷,嘴角挑起一抹熟悉的欠揍笑意:
“怎么,感动得要哭了?事先声明啊,这波帮你赎身,那五倍市值的差价,你得打一辈子黑工还我。”
楚天阔抹了把脸,笑骂了一句:“滚你大爷的,老子连命都是你的,还怕打黑工?”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背影在明媚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帅裂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