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魔都,沪市证券交易所大厅。
距离夏震霆下达的“一个月A股挂牌”的死亡对赌期限,仅仅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整个交易大厅内,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数百家财经媒体、娱乐媒体的长枪短炮,将敲钟台围得严严实实。刺眼的闪光灯如同狂风骤雨般疯狂闪烁,连成了一片几乎能致盲的白色光海。
没人敢相信,在这短短的三十天里,内娱到底经历了一场怎样惨无人道的资本大屠杀。
四亿一千五百万的无风险净现金流强行注入,楚氏投行团队和金杜律所十二名顶尖合伙人连续熬了二十九个通宵。
硬生生把一个漏洞百出、连财务报表都是用盗版Excel手搓出来的草台班子,塞进了深交所发审委的绿色通道,完成了A股历史上最残暴、最不讲道理的借壳上市!
今天,就是【江夏传媒】正式挂牌敲钟的日子。
大厅侧面的VIP通道里,江砚和夏晚星并肩站立。
江砚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度利落的纯黑高定西装,肩膀宽阔挺拔,领口处,系着的正是夏晚星用那一百万零花钱买来的——价值十二万八千元的深蓝色手工桑蚕丝领带。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平静得令人发指,仿佛门外等着他的不是亿万财富的洗礼,而是去菜市场买两斤排骨。
而站在他身边的夏晚星,则穿了一袭极具东方韵味的正红色修身长裙。
没有繁复的碎钻,没有夸张的拖尾,只有最纯正、最热烈的那抹中国红。裙摆微扬,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和绝美高傲的身段,宛如一朵在资本寒冬里浴火重生的红玫瑰。
只是,这位在鸟巢面对八万人都能大杀四方的华夏新天后,此刻的手心,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三十天。
夏家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星禾将她扫地出门。
这三十天里,她看着江砚在书房里熬红了眼,看着楚天阔的团队在会议室里嘶吼,看着他们把命悬在一线,去赴她父亲设下的那个必死的赌局。
而现在,结局只差最后一步。
“害怕?”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砚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又极其霸道地挤进了她的指缝里。
十指死死相扣。
他掌心的温度依旧滚烫干燥,瞬间将夏晚星手心里的冷汗熨平。
夏晚星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下巴,桃花眼里透着死鸭子嘴硬的倔强,小声回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
“也是。敢在两万人面前拔麦克风砸场子的大小姐,怎么会怕区区一个敲钟。”
江砚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偏过头,凑到夏晚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本正经地低声开口:
“不过说真的,我刚才看了一眼,那口铜锣看着挺贵的。”
“待会儿敲的时候你悠着点,要是把锣敲坏了,不用咱们自己掏钱赔吧?”
夏晚星先是一愣。
紧接着,脑子里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啪”地一下,断成了爆笑的烟花。
她所有的紧张、恐慌、对未知的战栗,在江砚这句极其煞风景、极其“加钱居士”的吐槽中,瞬间烟消云散!
都特么要敲钟上市当亿万富翁了,这老6脑子里装的居然还是“弄坏了要不要赔钱”?!
夏晚星气得咬牙切齿,趁着镜头还没扫过来,在江砚那双锃亮的高定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你给我闭嘴!看镜头!”
江砚挨了一脚,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他松开手,转而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带着一种所向披靡的狂傲,将她轻轻往前推了推。
“不怕就行。”
“上去吧,大小姐。”江砚眼底闪过嗜血的锋芒,低声宣告:“去接管,你老公为你亲手打下的地盘。”
九点二十八分。
在震耳欲聋的快门声和主持人的激昂报幕中,江砚揽着夏晚星,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铺满红毯的敲钟台。
聚光灯瞬间聚焦。
台下,无数金融大鳄、媒体记者、机构投资人,全都死死盯着这对在内娱和A股同时掀起海啸的年轻男女。
“十!”
“九!”
“八!”
大屏幕上,开盘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红色的数字映照在江砚和夏晚星的脸上。
江砚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柄缠着红绸的木槌。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紧紧覆盖在了江砚的手背上。
两人隔着红绸与木槌,体温交融。
“三!”
“二!”
“一!”
“开盘!”
九点三十分整!
江砚和夏晚星同时发力,握着红绸木槌,朝着面前那面巨大的黄铜古锣,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咣——————!!!!”
一声厚重、悠长、带着穿透岁月与资本阶层力量的铜锣声,轰然响彻整个沪市证券交易所的大厅!
这声音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就在锣声响起的同一秒。
背后那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电子大屏幕上,代码【00XXXX】瞬间亮起!
股票简称:【江夏传媒】!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哪怕是见惯了风浪的顶级操盘手,此刻也死死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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