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反手“啪”地一声,重重地扔在了两人中间的玻璃茶几上。
清脆的撞击声,让一旁的楚天阔都愣了一下。
那不是什么财务报表,也不是什么妥协的申诉书。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八个烫金大字——
《江夏帝国五年规划》。
江砚没有再靠着沙发,而是缓缓站起身。
他单手撑在茶几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千亿财阀的掌舵人,深邃的黑眸里,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野心与狂傲。
“就凭这个。”
江砚的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在巨大的办公室内轰然炸响:
“楚董,您动用一票否决权,切断楚氏文旅的壳资源,逼天阔回去联姻,无非是觉得,我们搞的只是小打小闹的娱乐圈把戏,配不上您楚氏几百亿的大盘。”
“但您是不是在总裁办里坐得太久,连外面的天变了都不知道?”
楚镇南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江砚冷笑一声,直击痛点:
“实体经济下行是全球的必然趋势!您引以为傲的地产板块、传统实业制造,去年的净利润率已经跌到了不足百分之六,今年更是正在逐年跌破红线!重资产正在变成拖垮楚氏现金流的累赘!”
“而你们楚氏娱乐,在传统院线和经纪业务上被夏家和企鹅压得抬不起头,连个能打的爆款都拿不出来!”
楚镇南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这是楚氏集团最高核心机密,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竟然看得比他手底下的战略投资部还要透彻!
江砚站直身体,指着桌上的那份规划书,气势如虹:
“但我手里,握着全华夏最大的IP流量池!”
“《龙族》的影视化、动漫、游戏全版权,能在一个月内吸金四个亿的净现金流。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它背后的衍生品生态,是一台永不干涸的印钞机!”
“我手里握着全华夏最顶级的音乐宣发矩阵!我和夏晚星随便发一首歌,就能让内娱三大音乐平台服务器瘫痪,五成版权收益直接攥在手里,躺着都能收割几亿的现金!”
江砚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楚镇南的眼睛,抛出了最致命的核武器:
“最重要的是——”
“我手里,握着共青团和文化部亲自下发红头文件的免死金牌!”
“双官媒保驾护航!这是全华夏任何资本、哪怕是夏家,倾家荡产也买不来的绝对护城河!”
江砚的声音在颤动着整个办公室的落地窗:
“楚董,看清楚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二世祖借壳上市游戏。”
“这是我在带着你们楚氏娱乐那具快要僵死的半截身子,完成从传统重资产资本,向精神消费领域的维度跨越!”
“是我,在给你们楚氏,送一条未来十年的生路!”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顶层办公室里,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换气声。
楚天阔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知道江砚野心大,但他没想到,江砚居然敢在楚镇南面前,把话说到这种堪称“大逆不道”的狂妄地步!
他这是在指着楚氏家主的鼻子,骂他们传统资本已经是强弩之末!
楚镇南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那份《江夏帝国五年规划》,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单手插兜、眼神冷厉的年轻人。
这位纵横商海几十年的千亿财鳄,瞳孔深处竟然发生了一丝罕见的地震。
太毒了。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眼光毒辣得像华尔街纵横三十年的老妖精,他的魄力和宏观战略,甚至超越了楚氏集团整个高管智囊团!
楚镇南将手里的茶杯缓缓放下。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反驳江砚的数据,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好,很好。”
楚镇南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属于资本巨兽的危险审视:
“年轻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就算你手里的牌再好,现在壳资源被我冻结,发审委的流程走不下去,你照样要闷死在敲钟前夜。”
楚镇南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江砚:
“你想让我放开楚氏文旅的壳资源限制,让你们顺利借壳挂牌?”
江砚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是。”
“可以。”楚镇南回答得很干脆,但眼神却像刀锋一样锐利,“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作为交换,你又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江砚笑了。
他知道,当一个资本家开始谈条件的时候,这场战争,他已经赢了。
江砚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上市后,半年之内,我会用《龙族》的大电影和两首国民级神曲的并表利润,让楚氏娱乐的市值,直接翻五倍。”
“楚氏可以继续持有股份,躺在我的战车上数钱。”
翻五倍!
旁边几个旁听的高管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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