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将军远来,咸阳风大,可曾添衣?”
这句话看似寒暄,实则试探庞煖的态度。
庞煖冷哼一声:“齐相在临淄,想必衣帛丰厚。老夫在邯郸,只知甲胄在身,不知风寒。”
后胜笑容微僵:“将军说笑了。齐赵同为山东之国,理应……”
庞煖打断他:“理应什么?理应像齐相一样,替秦人迎客?”
后胜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随即不再言语。
魏国的段干崇面色灰暗,手中死死拽着魏王的国书。魏国早已不是信陵君时代的魏国了,如今魏国无人能用,无地可割。
韩非最后下车。
因为他为人口吃,不能道说,所以在这种需要辞令周旋的场合,他注定是最沉默的那个。下车后,他只对诸国使臣深深一揖,便退到一旁。
袖中紧攥着一卷竹简,那是他为这次存韩之行准备的,字字泣血的论述。
燕太子丹也出现在了城门口。
他在咸阳为质已近十年,看着秦国慢慢崛起,他的心中愈发思念故国。
不过因为燕丹平时深居简出,所以苏园也没见过他。
秦王之遇燕太子丹不善。因为被嬴政轻视,他早已胸中积怨已深。
而现在,他出现在城门口,本身就是带着屈辱的意味。他不算是代表燕国来赴宴的,他本身就是扣在秦国的抵押品。
此时,他的视线与韩非相遇了。
短暂的对视后,互相点了点头便移开了目光。这是弱国公子之间唯一能给予彼此的无声的同情。
燕丹走入了燕国使臣的队伍,站在最前方。
随后开始入城。
秦吏依次查验国书,依次引领入城。
这个时候,后胜走在最前,因为他是代表着秦国最放心的客人。
庞煖与昭奚恤走在一起,两位老将的沉默里,藏着各自国度的疲惫。
段干崇低头紧随。
韩非正在默诵着进言的腹稿。
而太子丹走在了那段他熟悉而又痛恨的、坚硬的水泥路上,每一步似乎都在表示着他与故国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使团们被引领着往各自的歇息处走去。
韩非与张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