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便到了下午。
六国使臣已经抵达咸阳,到了咸阳城外。
城门已空出了道路,百姓也被通知从其他城门进城,要进城的,也得等六国使臣入咸阳之后。
城门特意空出留与他们通行。
城门口没有守军,只有两排带剑门吏在接应公事车马,气氛显得有些肃杀。
按照战国揖让之礼,使臣需在城外下车,整肃衣冠,步行入城。
最先下车的是庞煖。
他站在城门外,抬头看着快要延伸到天上的咸阳城门,沉默了下来。
几年前,正是他主导了六国最后一次大规模合纵攻秦,绕过函谷关,突入秦国腹地,一路推进到了蕞城。
那里距离咸阳仅有七八十里,也是咸阳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最终在蕞城下止步,被吕不韦率领的秦军击败。
攻秦受挫之后,庞煖将怒火转向了齐国,因为齐国始终亲附秦国,未曾参与合纵。
此时他望着高大的咸阳城,心中却是在计算,要死伤多少人才能攻下这等高大的城门?
水泥,他也有所耳闻。
他试过用铁锤敲击,却只能留下一个白印。
望了许久,庞煖摇了摇头,闭上了眼。
他知道,这等城墙,哪怕六国能齐心合力,想要攻下这等坚墙,也是难如登天之事。
跟在他身后的是昭奚恤。
这位楚国的老臣曾以精兵三百陈于西门之内的排场折服过秦使,他下车之后,只对庞煖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
他知道,如今楚国已无春申君,相当于没了主心骨,支撑他的底气如同一下子被抽走了一般。
庞煖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去年楚国才发生了一场血腥政变。李园在楚考烈王去世后,伏杀了春申君黄歇。春申君死后,楚国便陷入了李园乱政的混乱局面,现在已无力外事。
随后走来的是后胜。
他倒是满面春风。
他是秦国重金收买的齐相,此行的使命,也就是配合秦国的远交近攻。所以秦国越强,他越高兴。
后胜满脸春风地主动向众人拱手,目光扫过庞煖的时候,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