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老人抬起头。“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跟我说:老先生,我不是来求药的。”
“我是陪他来的。”
殿里没有一个人出声。“然后他问了我一句。”
师傅的手在扶手上收紧了。“他问:我想问问,你们涅槃山,收不收不姓赵也不姓叶的人。”
那句话落在殿里。叶峰站在玉台边上,一动没动。
“您怎么答的。”
老人闭上了眼睛。“我说:不收。”
“我们这一脉两千年就两个姓。”
“我说完他也没恼。”
“他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知道。”
殿里安静了很久。“他说完就走了。”师傅说,“他走在前头,姓赵那个跟在后头。”
“他们下山的时候我在山门口站了一会儿。”
“那两个孩子走了大概三十步,前头那个回过头来。”
“他冲我笑了一下。”
老人睁开眼睛。“峰儿。”
“师傅。”
“那孩子笑起来的样子,我今天还记得。”
“他不是苦笑,也不是恨。”
“他笑得像是……”
老人想了很久。“像是他刚才问的那句话,本来就没打算得到别的答案。”
那天下午,查祝承业的活儿分了下去。苏漫查户籍,程九渊查知微阁的信档,祝婉清查自己家的旧账。
三天以后,三条线在东阳碰了头。苏漫先说。
“祝承业,一九六九年六月生,东阳人。”
“他有档案,一直有到一九八八年。”
“一九八八年是四十二年前?”
“对。”苏漫说,“三月十七他上的涅槃山。”
“那年他十九。”
她把一份复印件推到桌上。“同年八月,档案断了。”
程九渊抬起头。“怎么个断法。”
“他死了。”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那年八月,东阳城南那条河上出了一起事故。一条运沙的船翻了,船上七个人,捞上来五个。”
“剩下两个,一个是三十来岁的,一个就是他。”
“没捞上来?”
“没捞上来。”
苏漫把那份复印件往前推。“公安那边的记录我托人调了。那份记录很简单——两页纸,最后一页是宣告死亡的手续,是他家里人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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