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人是谁。”
“他爸。”
祝婉清在旁边接了话。“他爸叫祝文彬。”她说,“我在我们家旧账上找到了这个名字。”
“他是我爷爷那一辈的堂兄弟。”
“他家跟我们家从一九九〇年起就没往来了。”
“为什么。”
“账上写的是分家。”祝婉清说,“可我看过那份分家的字据。”
她把一张纸放在桌上。“正常的分家字据要写清楚分了什么、怎么分、几个人签字。”
“这一份只有一行。”
那张纸上是复印的一行毛笔字。“自即日起,两房不再往来。永不。”
“底下是两个人的手印。”
“永不。”程九渊念了一遍,“这两个字不寻常。”
“对。”祝婉清说,“分家不用写这个。”
“这是绝交。”
程九渊那边翻的是另一样东西。“知微阁那边我翻了一九八八年前后的信档。”他说,“东阳这一带那几年的事我们记得很杂。”
“我找到一条,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把一页纸推过来。“一九八八年九月,也就是那条船翻了以后一个月。”
“东阳城南那一片,有人在收孩子。”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住了。“收什么孩子。”
“孤儿。”程九渊说,“那年头这种事不少见,可这一次的记法不一样。”
“我们那位前辈在信档上写了一句:收的都是十岁往下、家里没人的、身子好的。”
“收了多少。”
“不知道。他只写了一句:数目不小。”
“收去哪儿了。”
“没记。”
叶峰坐在桌子那头,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这会儿他开口了。
“程兄。”
“嗯。”
“那一条底下还有别的吗。”
程九渊翻了一下。“有半句。”
“念。”
“我们那位前辈写:此事非赵氏所为,另有其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后来是林钰倾说的话。
“一九八八年三月,两个孩子上涅槃山。”
“一个姓赵,一个姓祝。”
“他们被拒了。”
“同年八月,姓祝那个死在河里,尸体没捞上来。”
“同年九月,东阳城南有人开始收孩子。”
她抬起头。“非赵氏所为。”
“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