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身稀,可以试试,可以摸摸脉,可以看看还能不能用。”
她把箱子盖上了。“不用了。”
“婉清。”
“我这样挺好。”
祝婉清转过身,靠在那口箱子上。
“我不会打,也不会治。我这半年干的活是管账、管人、管东西。”
“断食那三天,那四百多个点是我的网点。”
“药是我的车拉的,钱是我的账走的。”
“这个我干得了。”
“那个我干不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北边。“东阳我看着。”
“你们去数你们的。”
三天以后,那一页上还有一件事。祝婉清自己查出来的。
她那天一个人回了老宅,把那口箱子又打开了。她翻的还是那一页。
第六代那七个人,最后一个是“祝氏女,讳婉宁”。
婉宁底下还有一行。那一行被墨涂掉了。
涂得很厚,一层一层,是拿毛笔反复涂的,涂到纸都发脆了。祝婉清把那一页举到灯底下看。
看不出来。
她拿手机拍了照,把照片发给苏漫。苏漫找了个做古籍修复的朋友。
那朋友花了三天。三天以后照片传回来了。
墨底下那一行,是七个字。“祝氏子,讳承业。”
祝婉清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她给林钰倾打了个电话。
“钰倾。”
“怎么了。”
“我们家第六代还有一个人。”
“被涂掉了?”
“对。”
“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祝婉清说,“叫祝承业。”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
祝婉清那边顿了一下。“可我查出来另一件事。”
“你说。”
“我托人查了他的档案。”
“他一九六九年生。”
“今年五十八。”
林钰倾握着手机站住了。“……五十八。”
“对。”祝婉清说。
“还有一条。”
“说。”
“四十二年前的三月十七。”
祝婉清的声音很轻。“他去过一个地方。”
“哪儿。”
“涅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