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呢。”
程九渊往下翻了三页。“有。”
他把那本册子推过来。那一页上是沈聿抄的,抄的是师傅口述的两千年账本里的一条。
“光绪二十八年。第二十四对。赵氏女殁于产。遗一女,三岁,不知所终。”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祝婉清坐在那张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她坐了很久没有动。“婉清。”
“我在想一件事。”
“你说。”
祝婉清抬起头。“第二十四对那个女的,是我什么人。”
林钰倾算了算。“她是你往上第六代那位的母亲。”
“那我是……”
“往下第七代。”
“也就是说——”
祝婉清的声音很轻。“我身上有那个东西。”
“稀。”林钰倾说,“隔了七代,我不知道还剩多少。”
“可有。”
“有。”
“那我这十年算什么!”
祝婉清忽然提高了声音。
“我拼死拼活挣的这些,原来早就有人替我定好了!”
“婉清——”
“我不是冲你。”
她把手按在桌上,缓了两息。然后她笑了一下。
她那个笑很怪,不是难过,也不是害怕。
“我在东阳做了十年生意。”她说。
“我十九岁跟着我爸跑工地,二十三岁自己接手祝家。落雁口那一趟我被人拿刀架着脖子,我没眨眼。”
“我这十年一直觉得我这条命是我自己挣的。”
“今天你告诉我——”
她把那本族谱合上了。“我这条命,本来也是要拿去举着手的。”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光绪二十八年那个三岁的女孩,要是没被抱到祝家来。”祝婉清说。
“她长大以后是要上崖的。”
“她生的女儿也是。”
“一代一代传下去。”
“传到我这儿。”
她抬起头。“我要是没落到祝家,我今天该在那面崖上。”
林钰倾站在她旁边。“婉清——”
“别。”
祝婉清摆了摆手。她站起来,把那四册族谱一册一册摞好,塞回樟木箱子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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