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在最后说了一句带情绪的话。
“松鹤疗养院现有老人一百零九位。”
“从今天起,由林氏与祝氏共同出资的一个基金接管,何怀仁先生任医疗总顾问。”
“这一百零九位老人,一个都不会被‘取’走。”
会开完,赵家那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那天下午,赵家的家主亲自到了林氏大厦。
他没上二十八楼,就在一楼大堂坐着,坐了两个钟头。祝婉清下去见了他。
那位家主七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很客气。他说赵辉这些年在外头做的事,赵家一概不知情。他说赵辉早在十年前就不在族谱上管事了;他说赵家愿意出一笔钱。
祝婉清听他说完,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赵辉这十九年在东阳打点过的三十七个人的名单。”
家主的手停住了。“这份名单不是我查的。”祝婉清说,“是他自己交出来的。”
“他上个月把它送到了纪委。”
“用的是赵家的公函信封。”
那位家主猛地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他这一声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撞出回音,前台那两个姑娘齐齐抬起头。
老人自己也听见了。他把手撑在茶几上,慢慢坐了回去,那张梳得一丝不苟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用赵家的信封。”祝婉清说,“我猜他想让人查你们。”
“我也猜,他想让人查完你们之后,还能记得他姓赵。”
大堂里静了很久。“这件事我们不会推。”祝婉清说,“该谁的责任是谁的责任,走程序。”
“但有一条我先说在前头。”
她站起来。“东阳这些年的事,我们一笔一笔查。查到谁是谁。”
“我们不针对一个姓。”
“可要是查到最后,账都在一个姓上——”
她把那份名单收回来。“那就不是我们针对了。”
三天以后,东阳商会公告:赵氏企业退出商会理事席位。一周以后,赵家在东阳的三家公司先后申请了破产清算。
那三家公司里,有一家是做建材的,账面干净,业务也正经,两百多号人。祝婉清让法务专门去了一趟,把那两百多人的工资和社保从清算盘子里单拎出来,先付。
“祝总,这不是我们的事啊!”法务在电话里都急了,“这笔钱走出去,董事会那头我怎么交代?”
“我知道。”祝婉清说,“可他们家孩子都要上学。”
半个月以后,四大家族这个说法,在东阳的报纸上第一次少了一个姓。
那天下午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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