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做过手脚,单把周起拎出来晾在这上百双眼睛底下。
周起走到殿中,利落地单膝点地:
“末将周起,恭祝王爷福寿康宁,松龄长茂。”
镇北王的目光在那对银寿桃上一掠,又落回周起面上,缓缓抬手:“起来。”
“谢王爷。”周起单掌往地上一撑,挺身立起。
“苏澈呈递上来的捷报,本王看过了。”镇北王把声气一提,一字一字,好叫满殿听个分明,
“深入铁骊腹地,连斩其七城之主,此事,当真是你带人做的?”
此言一出,方才还只缓了半分的鼓乐丝竹,这回是彻底住了。
偌大的殿上,一时只听得见衣料窸窣、茶盏轻响。
席间那一干王公贵胄、封疆大吏,都住了嘴。
坐在左首的靖海王萧瓒,却是满殿头一个回过味来的。
他把一只胳膊闲闲搭上扶手,侧过身,也不惊,也不恼,只饶有兴味地往殿下打量着。
苏澈眉头一展,嘴角牵了牵,又落了下去,满殿的惊动,到他这里,统共就这点动静。
紧挨着他的韩岳,只当没听见,把一颗头别向一边,后颈上,两道青筋明明白白浮了起来。
他的右路军在平津打得狼狈不堪,连苍牙堡要塞也丢了,反倒叫这周起捡了现成便宜。
镇北王才准了周起暂守苍牙堡没多少日子,他本盘算着寻个机会给这小子下几副猛药,好把这咽喉之地的兵权讨要回来。
现下可好,镇北王竟当着满堂文武,把这桩功劳往高处抬,倒显得右路军是一群窝囊废了。
“回王爷。”周起不卑不亢道,
“确是末将所部。然此事凶险异常,若无底下的弟兄舍命搏杀,末将一人,也万万成不得事。”
镇北王盯着他看了半晌,微微颔首。
“这些个关外的小国,向来是首鼠两端。今日向我大宁称臣纳贡,明日见风使舵,便敢去替天狼人引路。”萧衍手掌在膝头轻轻一拍,
“你打的这一仗,倒是教他们长了个记性。好叫那帮蛮子知道,我大宁边墙外头,也不是他们能藏身避祸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下首的苏澈。
“麾下有这等战功,还让他只做个五品千户?”
苏澈立时起身,拱手答道:“回王爷,周起的功劳,末将已着人造册,具本呈报兵部了。”
“好。”镇北王一挥衣袖,
“那本王便再上一道折子。左路军新设一卫,便定名为苍牙卫,保举你任指挥使。”
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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