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张了张嘴,闭上,又张开。“没有。”
“那怎么办?”
“按联邦规则,授权主体必须是自然人或者法人。通信室两者都不是。”
“那通信室承的权算谁的?”
陈远没回答。
记录员抬起头,笔尖在记录单上悬着。“那审计字段——”
“空着。”赵星说。
陈远瞪他。“空着?空缺字段超过三个,审计报告直接退回。”
“那填‘暂定’。”
“‘暂定’不是法律术语。”
“那就造一个。”
阵师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按宗门规则,权柄承让不需要签字。”
赵星转头看他。“不需要签字?”
“权柄是灵力流动,不是文书往来。承权者只要接住,就算同意。”
“接住就算同意?”
“对。”
赵星沉默了两秒。“那如果没人接呢?”
阵师想了想。“权柄会停在原地,等下一个能接的人。”
“停在原地多久?”
“看阵法结构。结构完整,能等很久。”
赵星转头看陈远。“你听明白了吗?”
陈远的表情已经从“吃苍蝇”变成了“吞苍蝇”。“明白什么?”
“按他们的规则,通信室承权不需要人签字。只要阵法结构完整,权柄可以自己转接。”
“那责任链呢?”
“责任链——”赵星指着纸上的四个节点,“——全空。”
记录员放下笔。“那怎么写报告?”
赵星想了想。“写‘责任主体待确认’。”
“那审计——”
“审计先放一放。”
陈远深吸一口气。“你确定?”
“不确定。”赵星说,“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阵师在旁边补了一句。“按宗门规矩,权柄承让不追责。”
赵星转头看他。“不追责?”
“权柄是流动的,谁接谁用。用完还回去,不记名。”
“那如果有人用权柄干了坏事呢?”
阵师想了想。“那说明阵法结构有问题。”
赵星沉默了三秒。“你们这规矩,放到联邦审计系统里,能直接让审计员当场辞职。”
* * *
记录员忽然开口。“等一下。”
赵星转头看他。
记录员指着通信日志打印页。“日志里有一段确认记录。”
赵星凑过去看。纸上是通信室本地日志的打印件,时间戳完整,操作记录清晰。但有一行的操作者字段是空的——没有名字,没有编号,没有任何身份标识。
“这行是什么?”赵星问。
记录员指着确认状态字段。“已同意。”
“谁同意的?”
记录员摇头。“不知道。操作者字段为空。”
赵星盯着那行字。“已同意”三个字印在纸上,像盖章一样清晰。但操作者字段就是空的,像有人故意删掉了名字。
“能不能查是谁删的?”
记录员摇头。“本地日志没有修改记录。要么是操作者没填,要么是系统自动生成的。”
赵星转头看阵师。“系统能不能自动生成‘已同意’?”
阵师想了想。“如果权柄承让完成,阵法的确认机制会自动标记为‘已同意’。”
“不需要人确认?”
“不需要。”
赵星转头看陈远。“你听见了。”
陈远的表情已经从“吞苍蝇”变成了“消化苍蝇”。“所以这行‘已同意’,可能是通信室自己写的?”
“对。”
“通信室自己同意自己?”
“对。”
陈远沉默了三秒。“这报告怎么写?”
赵星没回答。他盯着那行空白操作者,脑海里转着一个问题——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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