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端会话已确认责任主体,当前状态:正常。*
技术随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它……接受了?”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终端屏幕上的绿色提示,手指在裤兜里攥紧又松开。打印机安静了。通信室的灯没有再闪。空气里那股臭氧和灵石烧灼的味道正在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
“看起来关进去了。”安全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是不是该销毁那个账户?”
赵星摇头:“留着。它认领了,就会留下痕迹。我们要看它怎么用这个身份。”
“可是——”
“留着。”赵星打断他,“把它锁进沙箱,所有进出数据全部记录。它现在是一个被我们监控的诱饵,不是威胁。”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沙箱窗口——窗口里,那个名为“未分配临时责任人”的账户正在接收大量无意义的确认包,像一条被扔进鱼缸的鱼,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游动。
“它在确认什么?”值守官问。
“确认自己存在。”赵星说。
阵师突然开口:“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信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阵师低头盯着手里的阵盘,盘面上的青光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跳动——不是稳定时的匀速,也不是异常时的紊乱,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节奏,像心跳。
“数一下人。”阵师说。
安全官愣了一下:“什么?”
“数一下通信室里现在有多少人。”
安全官转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你,我,赵星,技术随员,值守官。五个。”
“阵盘上显示几个?”
阵师把手里的阵盘举起来,盘面上的青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像一层薄薄的荧光粉。盘面中央,五根命纹清晰可见——每一根都对应通信室里一个人的灵识波动,边缘光滑,颜色纯正,没有任何异常。
但阵师的手指指向盘面边缘:“这里。”
所有人凑过去看。盘面边缘,在五根命纹之外,多了一根极细的线纹——不是从盘面中央长出来的,而是从盘面边缘往里蔓延,像一根正在生长的根须,朝五根命纹的方向缓慢推进。
“什么时候出现的?”赵星问。
“就在那个账户被系统承认的瞬间。”阵师说,“困阵没有承受冲击,说明它根本没被困住。它不是在挣扎——它是在被承认之后,直接获得了在场的资格。”
安全官的手按上腰侧:“也就是说,它现在——”
“在通信室里。”阵师说,“用那个‘未分配临时责任人’的身份。”
打印机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走纸——是整个打印机在桌面上横向移动了不到一厘米,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推了一下。技术随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打印机停了。
然后,它又开始走纸。
针尖戳进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通信室里格外清晰——咔,咔,咔。一行字被压印出来,不是刚才那种机械式的均匀排列,而是歪歪扭扭的,像有人在另一端用颤抖的手在刻字。
赵星凑过去看那行字。
*赵星,认证通过。*
他的手指从裤兜里抽出来,指节发白。
“它写我的名字。”
阵师的阵盘上,那根线纹突然加速蔓延——它不再是一根细线,而是一根粗如发丝的黑线,像血管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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