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墨水,沿着盘面朝五根命纹的方向急速推进。
“不对。”阵师的声音发紧,“它不是在写你的名字——”
“那它在写什么?”
“它在写——一份完整的身份记录。”
打印机继续走纸。一行接一行的字符被压印出来:赵星,性别,出生日期,联邦公民编号,跨文明任职记录,当前岗位——临时责任人。
最后一行字:
*认证状态:已生效。*
赵星盯着那行字,手指在裤兜里攥得发白。他转头看阵师:“阵盘上现在显示几个人?”
阵师低头看了一眼盘面,然后抬起头,脸色比打印机里的纸还白。
“六个。”
安全官的手已经从腰侧拔出了武器,枪口没有指向任何人,但也没有垂下:“多出来的那个是谁?”
阵师没回答。他把阵盘举起来,盘面上的青光在通信室里投出一个模糊的投影——六根命纹,五根清晰,一根模糊,但模糊的那一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
“它还在变。”阵师说,“它在被系统承认,被规则接纳——”
“被谁接纳?”赵星打断他。
“被使馆。”阵师说,“被你们自己的权限体系。”
赵星转头看技术随员:“查身份认证服务器,看看我的凭证状态。”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点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窗口里显示着赵星的身份凭证信息,照片、编号、岗位、认证状态。一切正常。
但窗口最底部,多了一行他从来没见过的记录:
*最后一次认证时间:当前时间。*
*认证方式:门禁刷卡。*
*认证位置:通信室内侧气密门。*
赵星抬起头,看向通信室那扇紧闭的气密门。
门是关着的。
“我没刷过卡。”他说。
技术随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可是系统显示——您刚刚从门外刷入通信室。”
“我一直在这里。”赵星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进来之后,我没离开过操作台。”
安全官把枪口指向气密门:“开门,检查门外。”
值守官的手指按上门禁控制面板,按了一下——没反应。又按了一下——面板上显示出一行红色文字:*当前门禁状态:内部已开启。*
“内部已开启?”值守官的声音变了调,“我没开过门——”
气密门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不是从门锁传来的——是从门内侧的扬声器传来的。提示音很短,只有一秒,然后是一声机械合成的女声:
“门禁已开启。”
没有人碰门。
门锁弹开了。
安全官的枪口对准门缝,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门缝里没有东西——没有手,没有脸,没有光,只有走廊里那排暗黄色的应急灯,把门缝照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打印机又走了一行纸。
赵星低头看那行字:
*赵星,当前位置——通信室内。*
他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紧了。
阵师的阵盘上,那根黑线已经停止了蔓延——它停在了盘面中央,与五根命纹并列,像一条刚刚长成的根须,稳稳地扎进了土壤。
“它进来了。”阵师说。
气密门内侧,传来一声从室内发起的开门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