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专的教室换了。
以前是按专业分班,声乐的、器乐的、理论的各坐各的,走廊里碰了面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现在不一样了——救国会的同学们联名向学校申请,把分散在各个班的人凑到了一起。
孙主任犹豫了好几天,最后批了一间靠角落的大教室。
窗户朝北,冬天有点阴,但胜在安静,不容易被打扰,走廊那头一有脚步声,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下午,几个人围坐在拼在一起的课桌旁边,桌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周敏用铅笔在纸边敲了两下:“西安那边出事了。消息送不进去,里面的消息也送不出来,只知道出大事了。”
“如果西安断了,那北上的线就只剩北平一条。”汪文汐接话。
“北平那条线也被人盯过。”祝秋实说,“上回送出去的谱子,回来的路上被翻过。翻过但没扣,说明他们还没确定那是什么东西。”
汪文汐翻了翻自己的布包,站起来:“糟糕,今天的谱子我落在礼堂了,回去拿一下,就几分钟。”
她说完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拐了个弯,听不见了。
“我有一个想法和!”依萍看着关起来的门道。
门带上之后,周敏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认脚步声不会再折返,才转回来,压低了声音:“你等汪文汐走了才说的?”
依萍靠在椅背上,把手里那张纸翻过来,拿起笔,但没有马上写:“她本人没问题。但她父亲是汪精卫。现在南京那边的局势,你也知道。汪精卫一直不表态,日本那边一直在接触他。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相信,可她身边的人呢?她去过的地方呢?她自己可能没觉得,但外面的人不会不觉得。”
周敏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是我的朋友,我认识她很久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我知道。”依萍看着她,声音没有提高,“我没有拦她进来。但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这个局势,多一层小心,少一分风险。不是不信她,是替她留一层余地。”
周敏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依萍低下头,在纸上画了几条线,然后开口:“大家过来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剩下的几个人:“我们写的歌,发到全国各地去。别人看到的是歌词,唱出来也是歌词——但如果我们在歌词里藏别的东西呢?”
周敏放下茶杯:“你是说……藏头?”
“藏头太明显了。”依萍的笔在纸上点了点,“但如果我们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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