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编码呢?比如歌词里每隔几个字取一个,连起来就是一句话。或者用数字对应歌词的行数和字数,发一串数字出去,那边的人拿着同一首歌就能翻译出来。”
祝秋实推了推眼镜:“那不就是……密码?”
“对。密码。”依萍抬起头,“日本人看不懂中文歌词,就算他们截到了,也只会觉得是我们在唱爱国歌曲。只有我们自己人拿着歌谱和数字,才能读出真正的情报。”
陈明昊坐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听她把话说完,然后接了一句:“如果日本人也拿到了歌谱,又截到了数字——”
“所以要用不止一套编码。”依萍说,“每首歌对应不同的编码方式。今天是行数加字数,明天可以是字的笔画数,后天可以是韵脚的位置。他们就算拿到了歌谱和数字,也对不上号。”
“那规则表怎么送出去?”周敏问。
陈明昊把笔放下来,坐直了一些,声音平稳:“我家有个唱片公司。出一张新唱片,里面夹一份规则表。电台播歌的时候,规则表就跟着唱片一起出去了。不用走邮路,不用人送,只要有人在听那个频道,就能收到。”
依萍听完,等了一下才开口:“陈明昊,不是每一个人家都买得起唱机的。你发唱片去北平、去南京,那些地方确实有人在听。但发到县城、发到乡镇——那里有多少人能买得起一台唱机?电台播一首歌,不需要买唱片,只要有一台收音机就能听见。收音机的门槛比唱机低得多。”
陈明昊没有说话。他安静了两秒,然后改了口:“电台那边有一个频道可以试。如果上海这边走不通,香港那条线还在。”
“两条线并行。电台是主力,唱片是备份。”依萍说。
祝秋实点了点头:“第一批歌,用已经在各地传唱开的。”
“对。”依萍说,“先铺出去,再让规则跟上。”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规则表的轮换周期和接口位置。
汪文汐推门回来了。她手里拿着几页谱子,在桌边坐下,什么都不知道:“刚刚说到哪儿了?北平那条线?”
“说歌怎么发出去。”周敏接了一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
陈明昊把话接了过去:“电台那边有一个频道可以试。先走电台,唱片做备份。”
汪文汐点了点头,翻开谱子:“那我先把这几首的谱子抄一份,明天给你们。”
又说了几句别的,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汪文汐和祝秋实先走了,门带上之后,走廊里安静下来。
教室里只剩依萍和陈明昊两个人。
依萍把最后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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