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的话……你怎么还会管我……你根本不用管我的……你恨我才对……”
依萍看着她那副样子,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动作很轻。
“依萍,你那么好,我为什么要伤害你,对不起……”梦萍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她靠过去的时候额头抵在依萍肩上,声音断断续续的:“对不起……依萍……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你明明那么好……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以前却那样对你……我被打都是我应有的报应,依萍,对不起……”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乱,像是要把心里那些积了太久的东西一口气倒空,又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有机会了。
依萍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了,才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确实记得那些事。我也确实恨过你们。”
梦萍的肩膀绷紧了,“可后来雪姨改了,我早就不恨了。”
依萍继续说,“况且,你那时候太小了,你妈教你什么你信什么,你不知道那是在伤害别人。你现在知道了。”
梦萍没有回答,她的肩膀在抖。
依萍把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梦萍,我原谅你了。都过去了。我不恨你了,一点都不恨,那些事不要再提了。”
梦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整个人软在那里,额头抵着依萍的肩膀,肩膀一下一下地抽着。
依萍没有再说话,只是让她靠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梦萍才抬起头来,眼睛红肿着,声音哑哑的:“依萍,不恨我了。”
“不恨了。”依萍说。
梦萍没有再问。
她靠在那里,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夜风还在吹,但她的手没有再抖了。
依萍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走,进去吧。今晚我陪你睡。”
梦萍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这一刻,她们彻底冰释前嫌。
依萍把她从花台边上拉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灯亮了,暖黄的。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把院子里的夜风和花台的阴影全部关在了外面。
天还没亮,金婶就把蟹黄包热上了。
王雪琴是被那股鲜香味道勾醒的,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就上了三楼。
依萍的房间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嘴里已经喊上了:“依萍,依萍……”
“起来吃蟹黄包了,金婶一大早去买的——吃完你还要去音专上课,你前天说今早要提前去———”她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床上整整齐齐的,被子叠好了,枕头摆得端端正正,人不在。
王雪琴愣了一下,又往卫生间看了一眼,空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被面,凉的,像是很早就起来叠好了。
她站在床边,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她转身快步下楼,边走边喊:“依萍?依萍——如萍!你看见依萍没有?”
如萍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来,睡眼惺忪的:“妈?依萍昨晚回来了呀,我听见门响了,她没在房间吗?”
王雪琴的心沉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如萍,转身就往院子方向走。
院子里的薄雾还没散尽,青石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