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谷台地附近的一个城防据点里,大约三十多个军官和士官在广播结束后关上了门。
带队的是一个中佐,姓片山,东条的狂热追随者。
他把所有人召集到据点的地下室里,点了一盏煤油灯,站在灯前说了一句话:
“天皇陛下是被迫的。
那份诏书是联军写的,不是陛下的本意。
我们不能承认。
我们要玉碎证明对天皇陛下的忠诚。”
说完,他把手榴弹发下去,每人一颗。
然后他带着这三十多个人从据点里冲出来,朝着西边联军的方向跑。
他们没有拿步枪,只拿了手榴弹和军刀。
跑到半路,被联军的警戒哨发现。
哨兵喊话让他们停下。
他们没有停。
转瞬之后,机枪响了,三十多个人倒在路边的空地上。
片山冲在最前面,身上中了好几枪,倒在地上还在爬,左手攥着一颗手榴弹,引信帽已经拧开了。一个联军士兵冲上去,一脚踩住他的手,把弹体夺下来,扔到了远处。
片山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喊了一句日语,声音很小,然后不动了。
类似的自杀式冲锋在十七日下午到十八日凌晨发生了七八起,规模都不大,最多的三十多人,最少的只有两三个人。
有的在市区,有的在外围,有的冲着联军的阵地跑,有的在日军自己的营房里引爆了弹药库。
这些冲锋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联军的前沿阵地甚至没有调整部署,只是哨兵加强了一点警戒。
没有人把这些人的“玉碎”当回事。
他们死得像石头落进海里,溅起一点水花,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比自杀式冲锋更安静的,是那些自己结束自己的人。
二月十七日傍晚,陆军省军务局长在办公室里用手枪自尽。他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开了一枪,当场死亡。
桌上留了一封遗书,只有两行字——“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日本。”
他的副官在门外听到枪声,冲进来的时候人已经倒在地上,血淌了一大片。
副官没有叫医生。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同日傍晚,陆军参谋次长在自宅的书房里切腹。他跪在铺席上,面前铺着一张白布,旁边放着一把短刀和一杯清酒。
他先喝了酒,然后把短刀刺入左腹,横切了一刀。刀口很深,肠子流出来了。他倒在地上,没有立刻死,喘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的妻子坐在隔壁房间里,一直等到声音停了才推门进来。
她把丈夫的身体摆正,用白布盖上,然后坐在旁边等着人来收尸。
同日夜间,海军军令部总长在海军省的一间办公室里服用了氰化钾。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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