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叫他们。”
片仓点头,转身跑回阵地。
东条站在掩体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参谋本部大楼。
大楼的窗户大部分关着,有几扇开着,窗台上有人在探头往下看。
东条知道他们在看。
他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知道调兵的事了。
他也知道荒木和河边那些人现在正在某个角落里商量对策。
可他不在乎。
他已经把棋盘摆好了。
现在就等对面落子。
与此同时,在参谋本部大楼三层的一间小办公室里,荒木和河边面对面站着。
窗户关着,灯没开。
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摊着那份行动计划,旁边是一张新的手绘地图,标注了片仓大队的位置和火力范围。
荒木看着地图,用手指点着市谷台地南侧的一条小路,说:
“他们人不多,三百多。
我们的人加起来两千。
不用硬打。
从南边那条路绕进去,从后面包抄。
片仓没有防住南面。”
河边摇了摇头:
“南边那条路太窄,展不开。
而且东条不会把南面空着。
他一定在南边也放了人。”
他用手掌按在地图上,把整片区域盖住了,
“东条这个人,打仗不行,但保命的本事是一流的。
他现在把掩体围死了。
我们打不进去的。”
荒木沉默了一会儿,把地图折起来,说:
“那就换个办法。不打掩体。打皇宫。”
他把地图重新展开,手指点在皇宫的位置上,
“东条调兵守自己,皇宫那边就空了。
我们的人已经有两个大队在皇宫外围——名义上是城防部署调整,实际上是我们的。
明天晚上,我们不用去碰东条。
我们直接进皇宫。
把天皇陛下请出来。
只要天皇陛下在我们手里,东条就完了。
他调多少兵都没用。
他不敢对皇宫开炮的。”
河边抬起头来,看了荒木一眼。他的左肩微微歪着,脸上那块弹片留下的旧疤在昏暗中看不太清楚。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行动不变。目标——皇宫。”
他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插进裤兜里,转身朝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说了一句:
“荒木君,你怕不怕?”
荒木把地图折好塞进内袋,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毛。
他说了一句话:
“怕。但怕也得做。”
然后他推开门,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