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二十八日,联军从东京外围阵地上解救的孩子总数超过了五百人。
炮击仍在继续。通道仍然开放。
母亲们的哭声从城里传出来,和炮声混在一起,像某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不肯停歇的东西。
一天之前,东京。
市谷。
陆军参谋本部地下掩体。
一月二十九日。
市谷台地的地下掩体是昭和初年修建的,钢筋混凝土浇筑,顶层厚度超过三米,据说能扛住五百公斤炸弹的直接命中。
掩体里有三层,最上层是作战室和通讯室,中层是指挥官休息室和会议室,下层是仓库和发电机房。
当初修建的时候,参谋本部的人说这是“固若金汤”。
现在没有人这么说了。
掩体确实能扛住炸弹,但扛不住坏消息。
可是坏消息似乎比炸弹更重,更密,更持久。
它从每一个角落渗进来,从每一根电话线里爬进来,从每一个走进掩体的人脸上看出来。
掩体现在还在运转,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只是在等最后一颗炮弹落下来。
一月二十九日上午的会议是临时召集的。
原本的会议时间是三天前,但那天开会开到一半,通讯室收到消息说联军炮击了市谷北面的一个弹药库,爆炸波及了附近的民房,整片街区都在烧。
会议中断了。
东条去楼顶看了火势,回来之后没有再坐下,站在地图前面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散会”。
今天重新开会,人比上次又少了几个。
陆军参谋次长没有来——据说病了,在东条办公室里留了一张假条。
军务局长坐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
海军方面来了一个军令部的通信参谋,代替之前那个总长。
内阁只来了一个人,是首相的秘书,说首相“身体不适”。
天皇的近侍木户也没有来。没有人问为什么。
会议开始的时候,东条让作战课长念战报。
作战课长翻开簿册,念了第一条:
“埼玉方向,我第十五联队残部于二十七日夜向联军投降,人数约四百人。
联队旗被焚烧。”
东条没有反应。
作战课长继续念:
“东京北郊,第二十一义勇大队于二十八日晨集体放下武器,向联军阵地投诚,人数约六百人。
带队军官被部下捆绑后交给联军。”
东条还是没有反应。
作战课长翻到下一页:
“足立区,我宪兵队于二十八日下午遭到市民围堵,宪兵两人被打死,三人被打伤。
武器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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