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共的地下组织把城里的情况用地下电台传了出来。
德田在福冈的中央委员会办公室里收到电报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给前指回了一封电报,只有一句话:
“请联军继续推进。
不要停。
我们的人正在城里组织百姓们反抗。我们需要联军的炮声帮我们撑腰。
如果联军停下来,军部会把所有孩子都绑上炸药。
如果联军继续打,军部就来不及做完。”
东大的同志把电报看了两遍,把细木棍在地图上重新拿起来。
他指着东京市区说:
“推进暂缓,但炮击不停。
每天定时炮击外围军事目标,不打居民区。
炮声要让城里的人听到。
让军部知道我们还在。
让老百姓知道我们还在。
救援组的行动继续。
同时,通知德田同志——请他在城里组织好乡亲们,告诉他们联军在哪个方向,告诉他们从哪条路能走出来。
我们在这边接应。”
命令下达了。
炮击恢复,但炮弹只落在日军已知的军事据点和弹药库上,居民区一栋房子都不碰。
炮声每天响两回,清晨和傍晚,每次二十分钟。东边的三条通道保持开放,日共的联络员在通道两侧的废墟里贴上手写的指路标语。
从城里逃出来的母亲们沿着这些标语往东走,走到接待站,登记,然后被问一句话——“你家里有没有孩子被带走了?”
如果有,她们会被带到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摊着一张东京市区的大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联军已经解救的孩子的名字。
母亲们趴在地图上找,找到一个名字,手就抖。
找不到,手也抖。
有的人找到了,哭着笑;有的人没找到,站着不动,眼泪从脸上淌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从一月下旬开始,东京城里的反抗声越来越大。
不是武装反抗——母亲们手里没有枪。但母亲们有嘴,有腿,有把整个城市走遍的力气。
她们在宪兵队门口哭,在义勇队集合点门口跪着,在少年突击队的营房外面喊孩子的名字。
宪兵打她们,赶她们,抓她们。
但人越抓越多,哭声越赶越响。
到最后,有些义勇队的士兵——他们自己也是父亲,也有孩子被编进了少年突击队——开始悄悄放人。
一个宪兵军曹后来在战俘营里说了一句话,被记录在案:
“我放了五个孩子。每放一个,我就在名册上划掉一个名字。
我知道名册对不上了,但我没办法。
我看着那些孩子被带走的时候,我想起了我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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