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柏林中央车站。
站台上挤满了人。
贝克尔提着一个中号的帆布旅行袋站在月台边缘,袋子里装着几件换洗衣物、施密特教授给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一摞笔记本,还有一包母亲寄来的干枣,他昨晚拆开尝了一颗,甜得很。
埃里希站在他旁边,肩上挎着一个更鼓一些的背包,正仰着头打量面前这列火车。
列车通体是深绿色的涂装,车厢侧面的金属铭牌上刻着"欧亚干线·一九三七"的字样,字母下方有一行较小的"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制造"以及一串编号。
车头是流线型的,前端略低,侧面有散热格栅和圆形的大灯,灯罩被擦得锃亮,在站台顶棚的光线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车厢之间的连接处是密封的,看不到缝隙,窗玻璃是双层结构,边缘镶着橡胶密封条。
"真漂亮啊。"
埃里希说,他伸手在车厢外壁上轻轻摸了摸,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我上次坐长途火车还是四年前来柏林报到的时候,那种老车厢冬天漏风,夏天闷得透不过气。
这一列看过去就不一样。"
"这是全线统一制式的新车。"
贝克尔把旅行袋换到另一只手上,顺着车厢的方向望过去,
"听铁道部的同志说过,这列车用的是新设计的转向架,在冻土带和山区的通过性能比旧型号好了不少。
最高时速大概能跑到七十多公里,长途运行的平均时速也能维持在不错的水平。"
"跟国际列车比呢?"
"西欧那边的客运列车最高也就六七十的水平。算是第一梯队了。"
贝克尔说着,站台广播响了起来,提醒旅客登车。
两人检票进了车厢。
卧铺车厢的内部色调是浅灰色的,过道铺着深绿色的地毯,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墙壁两侧的行李架边缘做了圆角处理。
他们找到自己的四人包厢,推门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但布置得紧凑合理——两侧各有一组上下铺,铺位之间的间距比贝克尔预想的要宽一些,床头有折叠的小桌板,窗边还有一个不大的储物格,正好能放下小件行李。
埃里希把背包扔到下铺上,整个人往后一倒坐了下来,弹簧床垫微微弹了一下。
"这个垫子比党校宿舍的舒服。"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你试试。"
贝克尔把帆布袋搁在上铺,也坐了下来。
车窗外面还能看到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有人隔着玻璃朝车厢里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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