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
广场上彻底鸦雀无声。
功德院首座愣了许久,
缓缓点头,
低声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从前只知造像积功德,却从未想过这一层。”
普渡院首座也捻着佛珠,面露恍然之色,就连玄空住持都捻着须,眼中露出深深的赞许。
慧空却还站在原地,
眉头紧锁,
显然还在思索。
过了片刻,
他再度抬眼,问出了最核心、最尖锐的一问:
“那僧人自己呢?”
“我们这些出家人,明明知道万物本空,明明知道金佛是空、寺庙是空、经文是空,却还要日日守着金像,夜夜诵着经文,逢年过节还要给佛像贴金、给寺院添瓦。”
他盯着陈默的眼睛,声音沉了下去:“我们明知是假,还要日日守着假的东西,告诉自己这是修行。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这一问,直戳所有僧人的本心。
广场上无数弟子脸色发白,连几位首座都变了神色——这是所有修佛人都绕不开的心结:明知是空,为何还要守?
陈默神色不变,抬手指了指广场边缘的渡口方向:“师兄见过摆渡人吗?”
“自然见过。”
“摆渡人守着一条船,天天在河上来回渡人。那船是岸吗?”
“自然不是。”
“摆渡人自己也知道船不是岸,可他要不要守着船?要不要天天撑着船渡人?”
慧空猛地一怔。
“僧人守寺庙,就像摆渡人守渡船。”陈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船不是岸,但要渡人过河,就不能没有庇护’,他才会愿意进门。”
“你若拿个泥胎木偶当佛,拿个破庙当山门,众生看了只会觉得佛门寒酸,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又谈何渡化?”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本质:“方便法门,从来不是选最清净的,是选最管用的。众生的执念在哪里,佛门的方便就设在哪里。顺着执念引他进门,再慢慢教他放下执念,这才是渡化。一上来就把所有执念都扒干净,众生早就跑光了,谁还听你讲什么四大皆空?”
这一番话说完,广场上彻底鸦雀无声。
不贪首座愣了许久,缓缓点头,低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从前只知造像积功德,却从未想过这一层。”
不嗔首座也捻着佛珠,面露恍然之色。就连玄空住持都捻着须,眼中露出几分赞许。
慧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思索。过了片刻,他再度抬眼,问出了最核心、最尖锐的一问:
“那僧人自己呢?”
“我们这些出家人,
明明知道万物本空,明明知道金佛是空、寺庙是空、经文是空,却还要日日守着金像,夜夜诵着经文,逢年过节还要给佛像贴金、给寺院添瓦?”
他盯着陈默的眼睛,
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明知是假,还要日日守着假的东西,告诉自己这是修行,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