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
直戳所有僧人的本心。
广场上无数弟子脸色发白,
连几位首座都变了神色。
这是所有修佛人都绕不开的心结:
明知是空,为何还要守?
这简直是个无解的问题。
“寂尘他……还能回答出来吗?”
四大讲经首座,主持,眼中都流露着相同的疑问,但这一次,没有丝毫轻视,更多的是求知欲。
也不只是这几位大人物,
真传弟子,长老,内门弟子,外门,杂役……全场所有的僧人,连带那几位星主,都把目光聚焦于沉默之上。
他们都在好奇,
这位辈分最低,
穿着最破烂的僧袍的扫地僧,该如何回答这一刁钻的提问?
而陈默神色不变,
抬手指了指广场边缘的渡口方向:“师兄见过摆渡人吗?”
“自然见过。”
“摆渡人守着一条船,天天在河上来回渡人,那船是岸吗?”
“自然不是。”
“摆渡人自己也知道船不是岸,可他要不要守着船?要不要天天撑着船渡人?”
慧空猛地一怔。
“僧人守寺庙,
就像摆渡人守渡船。”
陈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船不是岸,但要渡人过河,就不能没有船;
寺庙佛像不是佛,但要渡众生出苦海,就不能没有寺庙佛像。”
“真正的修行人,
心里清楚船是空的,寺是空的,佛像是空的,但不妨碍他守着这条船,渡一个又一个过河的人。
他守的不是船,
是渡人的缘分;
他拜的不是像,是众生的佛性!”
“这不是自欺,是明知是空,还愿意以空作舟,渡人渡己。”
全场死寂。
风吹过广场上的经幡,猎猎作响,却没人发出半点声音。
无数弟子脸上露出醍醐灌顶的神色,
有人甚至当场盘膝坐下,周身佛光微动,竟是借着这一番话突破了瓶颈。
玄空住持双手合十,
长长叹了一声:“善哉善哉……老衲修佛万年,竟不如一个扫地僧看得通透。”
赤云星主也微微颔首,
对着身旁的几位星主低声道:
“佛宗藏龙卧虎,一个杂役僧竟有这般见地,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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