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那既不是药,为何要加?”
慧空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佛像寺庙,便是那蜜饯?”
“是,也不是。”
陈默缓缓道,
“胜义谛上,万物本空,佛本无相,这是根。
世俗谛上,众生根器不同,执念万千,有人贪美色,有人贪金银,有人贪权势,人人都抱着自己的执念不肯放。
你直接告诉他‘一切皆空,放下执念’,他听不进去,反倒觉得你疯了。”
“于是佛陀便顺着众生的执念设方便:
众生敬畏威严,便塑百丈金身;
众生喜爱华彩,便建万座宝殿;
众生执着功德,便传诵经礼佛之法。
就像给苦药裹上糖衣,让众生愿意靠近佛法,愿意试着放下执念。”
他抬眼看向慧空,
一字一句道:
“空是药,有是糖衣,糖衣不是药,但没有糖衣,众生连药都不肯碰。
你不能因为糖衣不是药,
就说这药不该有糖衣,
更不能说裹了糖衣的药,就不是药了。”
话音落下,
广场上原本嘈杂的窃语声瞬间弱了下去。
不少低阶弟子愣在原地,
反复咀嚼着这番话,
只觉得从前听了无数遍的“二谛”之说,从未像今天这样直白通透。
慧空沉默片刻,
又开口追问,
语气比刚才凌厉了几分:
“既为方便,简约即可。
为何要耗百万纯金塑佛,占万里之地建寺?
铺张奢靡,反倒让众生贪恋浮华,加重执念,这到底是渡人,还是引人入执?!”
这话一问出来,
四位首座脸色又是一沉。
这正是他们方才答不上来的死穴!
这小弟子又改如何作答?
陈默却笑了笑,
反问道:
“师兄觉得,世间最让人放不下的执念是什么?”
“自然是财与色。”
“不错。”
陈默点头,
“众生贪金,你便用纯金塑佛,告诉他‘拜这金佛,可得福报’,他才会愿意弯腰;
众生慕强!
你便建百丈高塔、万里佛国,告诉他‘入我佛门,可得庇护’,他才会愿意进门。”
“你若拿个泥胎木偶当佛,拿个破庙当山门,众生看了只会觉得佛门寒酸,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又谈何渡化?”
他语气平淡,
却字字戳中本质:
“方便法门,从来不是选最清净的,是选最管用的!
众生的执念在哪里,佛门的方便就设在哪里。
顺着执念引他进门,再慢慢教他放下执念,这才是渡化!
一上来就把所有执念都扒干净,众生早就跑光了,谁还听你讲什么四大皆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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