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的匾额,迎宾的小厮们穿了一色青布新衣,在门口殷勤地迎来送往。
这些在权贵府邸当差的仆人,早就练就了一双察言观色的利眼——凭衣饰看人,凭排场称量,巴结对了是功劳,怠慢了贵人却是大祸。
今日来祝寿的宾客非富即贵,他们在人群中穿梭应酬,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李琚的车马在门前停稳。
他掀开帘布下来,转身扶韦珪下车,韦尼子也灵活地自己跳了下来,仰头望着李府门前气派的排场,嘴里“哇”了一声。
李琚今日这一身月白锦袍,在一众穿金戴银的宾客中确实显得过分素净了些。
他携着韦珪缓步走向正门,韦尼子一手挽着阿姊的胳膊,一手捧着那只锦盒,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
迎宾的小厮眼尖,早早就瞥见了这一行人。
他的目光在李琚那身月白锦袍上飞快地扫了个来回——没有金线刺绣,没有腰间金鱼袋的璀璨光泽,连马车都是寻常款式,既无徽记也无仪仗。
小厮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这般素净的穿戴,怕不是哪个破落旁支子弟,仗着同姓同宗的名头前来攀附高门。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每回寿宴总有那么几个。
他习惯性地往前迈了一步,手臂微微一伸,不偏不倚拦在了正门前,面上堆着客气却疏离的笑:“这位郎君,正门今日专迎贵客。劳烦几位移步侧门,那边也有人接待。”
这话说得不算太难听,但那句“专迎贵客”和那副懒洋洋的语调加在一起,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这般穿戴,走不了正门。
李琚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月白锦袍,又看了看门前络绎不绝的宾客中那些金碧辉煌的衣袍,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却已炸开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韦尼子从他身后一步迈出来,仰着下巴瞪着那小厮:“你说什么?移步侧门?你知不知道你拦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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