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清晨。
薄雾还没散尽,洛阳城的街巷已早早热闹起来。
李琚起得很早,换了一身月白锦袍,外罩一件石青色氅衣,腰间系着素色玉带,通身上下没有一件金器,却自有一股沉敛清贵的气度。
他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侧头看向正在梳妆的韦珪。
“今日虽是给母亲祝寿,却也不必招摇。”他从妆匣中挑了一支素银簪递给韦珪,“这支好,衬你今日这身衣裳。”
韦珪接过簪子在发间比了比,镜中映出她产后恢复得宜的面容,眉目清冷温婉,唇角微微弯起:“六郎说得是。穿得素雅些,反倒更显亲近。”
她将簪子插好,起身拢了拢身上那件月白底绣银线暗纹的衫裙,与他并肩立在镜前,倒像是一对寻常人家的恩爱夫妻。
二人携手出了院门,正要登车,却见马车帘子微微一动,从里面探出一张笑嘻嘻的小脸来。
韦尼子今日梳了双鬟,簪了两朵嫩黄的绢花,穿了一身水碧色襦裙,整个人鲜嫩得像是春日枝头刚冒出来的新芽。
她缩在马车角落里,膝上还放着一只小巧的锦盒,显然是早有预谋。
“阿姊,李怀润!”她眨了眨眼睛,往车厢里挪了挪,“你们怎么才来?我等好久了。”
李琚和韦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韦珪摇了摇头,扶着李琚的手上了马车,轻轻戳了戳韦尼子的额头:“你呀。到了寿宴上安分些,不许乱跑,不许多嘴。”
“知道啦知道啦!”韦尼子满口答应,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这人最安分了。”
李琚迈步登车时,听见这话差点没稳住身形。
他低头朝车帘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就她,还最安分?洛阳城里最不安分的就是她了。
李府门前早已是车马如龙。
朱漆大门两侧悬着寿字灯笼,门楣上挂着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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