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玉兰额头抵在地上,整个人抖了一下。
“娘娘明鉴,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只是……只是眼红张娘子年纪比奴婢小,却更得娘娘器重。奴婢想着,若她出了错,娘娘或许便不会再那样看重她,奴婢也能有机会替她……”
她哽咽了一声,像是悔极:“可奴婢绝无伤害公主和小皇子之心!奴婢撒得极少,真的极少,断不会害人性命。奴婢只是糊涂,只是一时嫉妒,还请娘娘饶命!”
张妼晗站在一旁,眼睛早已红透。
琅嬅却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了,还想着抵死不认?”
贾玉兰身子一僵。
琅嬅没再看她,反而转向张妼晗,语气柔和了些:“妼晗,起来。此事与你无干,不必跪着。”
张妼晗咬着唇,含泪起身。
琅嬅这才抬了抬手。
很快,阿常带进来一个小宫女。
那小宫女约莫十三四岁,腰身轻软,眉眼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一看便是在乐舞处学艺的。她进殿后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琅嬅淡淡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宫女声音发抖,却不敢隐瞒:“回娘娘,奴婢每旬日出宫归家,都会帮贾教习与外头一人传递消息。那人是谁,奴婢实在不知,传的也不是什么书信,只是几句话。”
她偷偷看了一眼贾玉兰,又立刻低下头。
“每回大约都是,几日后,老地方,或是什么时辰照旧。奴婢想着不过几句话,算不得泄漏宫中消息,这才……这才帮了忙。”
她越说越慌,连连磕头:“奴婢只知道,每回贾教习听了消息后,便会照着那日子请假出宫。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只是后来娘娘定了新规,不许宫人无故换值、休沐,才少了些。奴婢真的不知道旁的,还请娘娘饶命!”
殿内一片死寂。
贾玉兰脸上的血色已经一点点褪尽。
她张了张嘴,却还想挣扎:“娘娘,那只是奴婢家中长辈,从前对奴婢有恩,如今年纪大了,身子不好,需得按时吃药。有时候没钱买药,便会叫人带话给奴婢,奴婢这才——”
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
阿常已经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贱蹄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做了人外室就说外室,往外递消息就说递消息,还敢凭空捏造什么亲人长辈,往自己脸上贴金!”
“孝顺?给有家室的男人当了近十年外室的你,也配!”
贾玉兰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下一刻,一卷册子被扔到她面前。
贾玉兰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她再顾不得体面,膝行上前,重重磕头。
“娘娘饶命!”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一死谢罪,只求娘娘,饶他一命。”
她磕得额头见了血,声音凄切。
琅嬅却只静静地看着,许久,她轻轻道:“我要只是个女子,或许会为你的痴情拍手叫好。或许会为你这份执着,叹一声可怜,甚至落几滴眼泪。”
“可我更是一位母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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