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为一己之私,置无辜稚儿的性命于不顾,置我儿女的性命安康于不顾,我便容不得你们。”
贾玉兰面色惨白。
琅嬅继续道:“我还是一位皇后。你在内廷,他在朝堂。你们处心积虑,私相勾结,还将手伸到皇嗣身上。此事已不只是儿女私情,也不只是内廷小错。”
“这是妨碍大宋江山。”
“本宫,更不能容。”
琅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犹豫。
“贾玉兰谋害皇嗣,私通外臣,泄漏宫禁。”
“杖毙。”
“连坐三族。”
“至于夏竦,自有官家决议。”
贾玉兰眼前一黑,几乎晕死过去。
张妼晗却在这时忽然上前一步,脸上还有泪,可神情竟出奇地倔强。
“娘娘,妼晗请命监刑。”
琅嬅迟疑片刻,终究点头。
“准。”
行刑之处设在偏僻院落。
宫人们来去无声,杖板已经备好。
贾玉兰被押过去时,腿都是软的,原来死到临头,真的很难洒脱。
她看见张妼晗跟着进来,嘴唇抖了抖。
“妼晗。”
张妼晗停在她面前。
贾玉兰看着她,声音很轻:“我没想要你的性命,我实是没有想到……那一点芦花粉,根本不会让小公主有性命之忧,你顶多就是一个照看不力,挨一顿训斥……”
然后失了皇后娘娘的看重。
她真正没想到的是,自己与夏竦的关系会被查出来。
这才是她必须死的原因。
张妼晗静静看着她,忽然问:“你一直怂恿我勾引官家,做妃嫔,根本不是为了我好,是不是?”
周围宫人的脸色都透出异样。
张妼晗却只盯着贾玉兰:“你是想把我养成一个能和皇后娘娘作对的人,是不是?”
“自我入宫后,你对我的好,是不是也都是为了这个?”
贾玉兰沉默许久,终于轻叹一声。
“是,也不全是。我还是希望你有个好出路的。”
张妼晗却冷笑一声:“那个叫夏竦的,不是好出路吗?你又为何不嫁他?因为他有了妻室?他喜欢他的妻子吗?像官家喜欢娘娘一样吗?若不然,你为何不嫁?”
贾玉兰突然说不出话了。
张妼晗泪眼婆娑,却继续冷然道:“你自己是个心气高的,不愿委身做妾,不愿去争那几分薄爱,却来劝我,非要我往鹣鲽情深的官家和娘娘中间钻,还说是为了我好。”
她往后退了一步。
眼底最后一点亲近,也终于碎得干干净净。
“真真可笑!”
杖板落下的时候,张妼晗没有闭眼。
她死死睁大眼睛看着,哪怕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就这样亲眼看着贾玉兰一点一点没了气息,心里那个曾经温柔可靠的,甚至被她偷偷喊过娘亲的贾婆婆,也随之一点点死去。
她哭得很厉害。
可从头到尾,都没替贾玉兰说过一句求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