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什么才能压住心里那股越来越重的不安。
后来她发现,只有看着箱子里的金条越来越多时,她才能短暂平静下来。
有一次,楚材推门进去。
看见汪昭一个人坐在地毯上。
旁边放着打开的保险箱。
她低着头,把那些金条一根根拿出来,用软布慢慢擦干净,再一根根整整齐齐放回去。
动作机械得像台不会停的机器。
楚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汪昭。”
她没应。
“你这是做什么?”
汪昭还是不说话。
楚材沉默片刻,走过去,也坐到了地毯上。
他没碰那些金条,只是轻轻把肩膀靠在她身上。
房间里只有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
汪昭依旧低着头,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像根本没有察觉到旁边多了个人。
楚材忽然觉得,她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把她拉出来。
刚回南京时,安澜居已经荒废多年。
门窗朽了,花园杂草丛生,喷泉干裂,连水电管路都得重新铺。
但这些都不是难事。
钱和人手,现在的楚材都不缺。
修缮持续了几个月。
等到重新住进去时,安澜居终于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连那块“安澜居”的旧牌匾,也被重新描了金漆。
文聪则被送进了南京的寄宿学校。
楚材很快察觉到汪昭情绪的不对劲。
她变得越来越安静。
有时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夜里也总睡不好。
于是安澜居里的佣人,被楚材添到了三个,院外还安排了二十四小时警卫。
他甚至几次想带汪昭出去散心。
去上海,去杭州,或者干脆离开南京一阵。
可汪昭不愿意。
她现在倔得厉害。
楚材劝了几次,最后也只能暂时作罢。
他想着,等忙完这一阵,再好好和她谈谈。
可这时的南京,已经像一锅即将沸开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