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的理由很简单:肿瘤太大,围剿的力度必须加大。
每次扎针,钱万豪都觉得肝区那片发热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二十分钟,到后来能持续热两个小时,有时甚至扎完针回到家,那股温热感还在。
“这是好现象吗?”他问。
“是。”叶晨难得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热代表气至,气至代表有效。你的身体在回应治疗,这是最关键的。”
第二个月结束的时候,钱万豪又做了一次检查。
甲胎蛋白降到了二百一。
CT显示,肿瘤的供血血管明显减少,肿瘤边缘出现了坏死灶。
也就是说,肿瘤在缩小。
虽然缩得不多,但方向是对的。
钱万豪的主治医生看到片子,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钱总,你这……是在哪里治的?”
“小镇上。”
“小镇?”主治医生一脸不信,“什么小镇?”
钱万豪笑了笑,没回答。
他开始相信叶晨说的那句话了。
“可以试试。”
不是敷衍,不是推诿,而是一个真正的医者对自己能力的清醒认知和对病人生命的最大尊重。
他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所以不说大话。
他知道自己有可能做到,所以不放弃。
第三个月。
这是叶晨说过的关键节点。
钱万豪提前一天到了小镇,住在诊所隔壁的旅馆里。
第二天一早,他第一个排队。
叶晨给他把了脉,又用神瞳看了一遍肝脏。
肿瘤还在,但比三个月前小了将近一半。
原来拳头大,现在鸡蛋大。
侵犯血管的情况也改善了,门静脉的分支周围出现了侧支循环,血流供应没有完全中断。
“不错。”叶晨难得地夸了一句,“继续按这个方案治,半年后应该能控制到花生米大小。”
钱万豪眼眶红了。
花生米大小。
从一个拳头缩到花生米,他连想都不敢想。
“叶医生,”钱万豪站起来,对着叶晨深深鞠了一躬,“我想给你两百万。”
叶晨头都没抬:“不要。”
“为什么?”
“我说过,治好了再说。”
“现在不就是在治好吗?”
“肿瘤还没消,不算治好。”叶晨把新开的方子递给他,“等你哪天CT上完全看不到肿瘤了,你再来说这话。”
钱万豪看着叶晨,忽然笑了。
“叶医生,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庆幸当初北京协和没治好我。”钱万豪的眼眶又红了,“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医生。”
叶晨没接话,只是说了一句:“回去好好吃药。”
钱万豪走后,王浩又凑了过来。
“晨哥,两百万哎,你真不要?”
“不要。”
“为啥啊?”
叶晨看着窗外排队的病人,声音很轻。
“如果我为了钱给人看病,那我跟那些开高价药拿回扣的医生有什么区别?”
王浩挠挠头,不太懂,但他知道晨哥说的肯定对。
三个月后,钱万豪的增强CT结果出来了。
肿瘤缩小了百分之六十。
甲胎蛋白降到了正常范围的上限附近。
钱万豪的主治医生看完片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钱总,你遇到高人了。”
钱万豪当天就带着一张两百万的支票去了小镇。
叶晨没要。
“捐给你那中医院。”钱万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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