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搞大点!让足利义继觉得咱们已经全军出动了!”
副将刚要转身下塔传令。
“等等!”
朱高煦一把拽住副将的铠甲系带,将他扯了回来。
“急什么!”
“告诉燕山营的那两万重骑兵。”
“全体卸下马铃!”
“士兵给老子含着竹片,连个屁都不许放!”
“全部退到大营右侧那条干涸的河床和矮坡后头去!”
“熄灭所有的篝火!”
朱高煦死死盯着东北方向那片黑漆漆的丘陵。
“老子倒要看看,这头小王八犊子,今天晚上敢不敢来钻老子的空被窝!”
……
凌晨。
寅时。
这是一天中最黑暗、人最困乏的时刻。
大明营地东北侧的边缘。
几头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
丘陵地带的灌木丛,突然犹如水波般被无声地推开。
足利义继骑着黑马,率领着四万大军,像一片无声的阴影,死死贴近了明军大营的外围!
他探出头。
视线中。
明军偌大的营地里,只剩下十几堆快要熄灭的篝火在风中苟延残喘。
大批的营帐还在。
但诡异的安静。
只有几个负责外围巡逻的大明士兵,正抱着长枪,斜靠在木桩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足利义继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营地,看向极远处的官道。
隐约还能听到大军行进的轰鸣声。
朱高煦果然中计了!
主力已经追出去了!
这大营,空了!
“朱棣!朱高煦!”
足利义继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穿越者那份自诩高人一等的傲慢在这一刻轰然回归。
“真以为你们的火器天下无敌吗!”
“在战术面前,你们这些古人简直蠢得可笑!”
没有丝毫犹豫。
足利义继猛地在马背上直起身子。
那把锋利的武士刀霍然出鞘,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带着复仇的狂热,用力劈下!
“杀——!”
一声破音的嘶吼,彻底撕裂了寅时的死寂!
四万幕府精锐,在憋了半夜之后,瞬间点燃了手里的火把!
喊杀声犹如平地惊雷!
“砰!咔嚓!”
前排的足轻扛着削尖的粗大圆木,疯狂冲刺,直接将明军外围那脆弱的木栅栏撞得粉碎!
四万大军犹如决堤的狂潮,踩着碎木和冻土。
红着眼,挥舞着雪亮的太刀。
疯狂地涌入了这片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大明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