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下布条,死死缠住马蹄”
“大军摸黑出营,钻进东北方向的丘陵灌木丛!”
他看着沙盘上明军大营的位置。
“等朱高煦的大军被诱饵拉空。”
“我们就在半夜,直接扑上去,把他的主力大营给捅个对穿!”
……
夜色深沉。
大明中军大营。
一座高达三丈、用粗大原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
风呼啸着卷起巨大的明字战旗。
朱高煦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木围栏上,一条腿耷拉在半空中,毫不在意那足以让人摔成肉泥的高度。
这时他注意到。
五里外的幕府大营,那扇沉重的木栅栏大门已经完全敞开。
数百根粗大的松木火把连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
太鼓的轰鸣声和法螺的低号声,哪怕隔着五里地都能听得隐隐约约。
“二引两”的幕府大旗在火光中摇摇晃晃,正顺着官道拼命往东移动。
了望塔下。
一名副将兴奋得连滚带爬地顺着木梯爬了上来。
“殿下!”
副将单膝跪在木板上,手里的佩刀已经拔出了一半。
“对面的矬子炸营了!”
“足利义继那孙子连夜拔营逃跑了!”
“殿下,下令全军出击吧!现在追上去,保准能把他们的屁股咬下一大块肉来!”
朱高煦没有说话。
他慢慢咀嚼着嘴里叼着的一根干草根。
突然。
“呸!”
朱高煦一口吐掉草根,冷笑了一声。
“追?”
朱高煦从围栏上跳了下来。
“你特娘的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他一巴掌拍在副将的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帮逃跑的人,阵型散乱得像是一群赶集的鸭子!”
“足利义继手里捏着五万精锐,就算是溃逃,殿后的也该是披甲的武士!”
“这摆明了是一群被推出来送死的老弱病残!”
副将愣住了。
“那足利义继的主力……”
“金蝉脱壳。”
朱高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暴戾再也压抑不住。
他朱高煦虽然莽。
但他可是一路杀过来的大明亲王!
你说他读书不好,他认了。
但你说他不会打仗,他绝对要跟你急。
玩夜袭?玩诡计?
那是老子玩剩下的东西!
“传本将将令!”
“八万步卒和火炮营!”
“立刻拔营!”
“推着火炮,顺着官道给老子去追那条火把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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