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足轻们扛着削尖的圆木,一头撞开了大帐的门帘。
武士们双手紧握着雪亮的太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对着那些鼓鼓囊囊的铺盖铺天盖地地砍了下去!
“噗嗤!噗嗤!”
长枪狠狠捅进被窝。
太刀疯狂劈砍着床榻。
可是。
没有预想中温热的鲜血喷涌。
也没有大明士兵被惊醒后的凄厉惨叫。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幕府足轻,感觉手里的长枪捅进去的触感软绵绵的,毫无阻力。
他疑惑地掀开那床被砍得稀巴烂的被子。
一把抓出来的。
全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干草和破烂麻袋!
“这……”
足轻傻眼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同样砍了一堆破布和干草的同伴,瞳孔在极度的惊恐中疯狂放大。
“是空营!”
“没人!全是干草!”
凄厉的变调嘶吼声,在空荡荡的明军大营里接连炸响!
大营外围。
骑在黑马上的足利义继,原本还在狂热地等待着屠杀的捷报。
听到这几声变调的嘶吼。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了一张死人面具。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寒,顺着尾椎骨疯狂地窜上了天灵盖!
中计了!
那个被他当成没脑子莽夫的朱高煦,竟然早就看穿了他的金蝉脱壳!
“撤!”
足利义继浑身的汗毛根根炸立,拼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全军撤退!有埋伏!”
可是,四万人挤在这个狭窄的大营里,阵型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哪里是说退就能退的?
“呼——!”
就在足利义继的吼声刚刚落下的那一瞬间。
大营右侧。
那片干涸的河床和矮坡上。
接连亮起了一根、十根、成百上千根粗大的松木火把!
冲天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寅时最深沉的黑暗!
借着火光。
足利义继和四万幕府军,终于看清了矮坡上的景象。
那是一堵墙。
一堵由钢铁、战马和杀气筑成的黑色铁墙!
两万名全副武装的燕山重骑兵,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厚重的铁甲之中,黑压压地连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死亡之海!
大军最前方。
朱高煦骑着一匹异常雄壮的辽东战马,肩上扛着那把重达百斤的斩马刀。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布满横肉和戾气的脸。
“哈哈哈哈哈!”
朱高煦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幕府大军,爆发出一阵充满嘲弄的狂笑。
“足利家的小王八犊子!”
“老子等你半宿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钻老子的被窝?”
朱高煦猛地站直了身子。
肩膀上的斩马刀霍然向前一指,刀锋直逼下方的足利义继!
“真当老子是只会莽的草包吗!”
“全军冲锋!”
“把这帮矬子,给老子踩成一地肉泥!”
“杀——!”
两万燕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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