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洲万方。
但几子就不一样了,只有两个,圣上心里装着的更是只有这一个,可谓是九洲万方一根独苗,丝毫动静都会引发君父的侧目。
突然哗啦一下,好几份奏疏密报被甩了出来,吓了几个年纪大的一跳,但立刻稳住,恭顺的将额头贴在地面。
见没有动静,严嵩才缓缓伸手拿过了散在不远处的奏疏眯着眼睛看了起来,大风大浪见的多了,但此刻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东南官绅真是安逸太久了,根本不清楚朝廷如今的情况,用的招数对付当年匆匆接过皇位的圣上都没有成功,现在用这套对付根基深厚且有君父遮风挡雨的景王,实在自取其辱。
他看过後递给欧阳必进,心里想着,看来在老家的田地都要出手了。
欧阳必进看过满脸怒容,他素来的主张就是重新清丈田地,打压士绅兼并和隐下田亩的事情,说一千道一万,缴税的百姓没有田,朝廷早晚要完。
景王如今清查东南隐田,打压士绅囤积居奇,整顿宗室冗禄、梳理海贸财税,谁不知这是救国之方,一群在朝堂上靠边站的士绅竟然胆敢鼓动士子哭庙,岂有此理!
而就在这时候,黄锦又捧来最新的急奏送入精舍。
「欺天了!」
一声突兀的怒吼吓得刚接过奏疏的徐阶双手打颤,也顾不上看,又将头埋了下去。
「恳请吾皇以龙体为重,暂息雷霆之怒。」
所谓天子之怒,伏屍百万,流血千里,这放在平日或许是夸大之言,但就东南眼下的情况,还真不好说。
精舍珠帘轻晃,嘉靖身着素色道袍,身形清瘦,半边手臂因旧疾微微颤抖,目光寒冽,让人望之心悸。
「朕久居西苑,四季常服不过八套,换乾洗湿,清修祈福,放权於阁,任事於臣,本以为百官便能各司其职,天下便能安稳无虞。
可结果竟然是外臣为饵,内宦为刃,要谋刺朕之嫡子,绝朕苗裔!」
「什麽?」
一众高官勋贵神色剧变,不由惊呼出声,东南已经直接到了这种程度吗?
竟然连纵火和落水这种办法都不用,直接真刀真枪的内外勾结行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