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手中捏着最新送达的南京密奏,东华门缇骑惨死,景王在宫里险遭内侍吹箭袭击,桩桩件件,都是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气的连好了许多的风疾此刻都有复发的迹象了,阴沉沉的气场笼罩了整座宫殿,这下连黄锦等人都立刻跪伏在地。
圣上的话太重了,除非铁了心造反的,否则谁也担待不住,贺宁怎麽回事,文官们怎麽作死都好,怎麽能有内侍掺合进去,这不是要命呢吗?
内侍宫女们都暗恨不已,至於官员们就更不用说了,大案,那种牵扯数万人大案——他们在京师也未必能躲过去。
官能做到这个地步,哪个底下都是有门生故吏支持,有士绅乡亲大把白银的敬献,眼下这些原本支撑他们权位的人,反而要成了将他们拖下水的鬼。
一荣未必俱荣,一损必定俱损,东南官场震荡,京师朝堂亦绝无独善其身之人。
兵部尚书聂豹深呼一口气开口道:「圣上息怒,此乃宵小狂徒自作孽,东南多数士民断不敢有此悖逆之心,算算时日,陆都督肯定到了,定能护持殿下,并查处谋逆之人,到时该当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这话中什麽凌迟处死,都只是为了让他消气,刺王杀驾岂是一条性命能了结的,如果都能光明正大刺杀监国了,那离杀他这个皇帝还远吗?
嘉靖冷笑一声,目光落到一众官员身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不能退了,包括他
们父子。
徐阶开口道:「臣附议兵部尚书所言,还是先等陆都督的查案结果,东南已经大乱,若是再钦命掀起大案,致使士绅投向邪教——恐来年漕运、盐务皆受重创。」
嘉靖目光森冷,但却没有急着驳斥,他要看看,到底谁是忠臣,谁是英雄好汉。
严嵩低垂着头,原本这时候是他该表态的,但他已经处於半退状态了,这个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而且他的忠心已经完全刨出来过了,他顶着污名为圣上遮风挡雨,儿子去修万年吉壤,为此除了京师这座宅邸和老家的一点田产,其余的都变卖了。
他还努力活着,就是等着景王妃肚子里那个孩子,若是男孩,他豁出去老脸到圣上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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