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声。
吸——
这一次,像整扇门、整条古道、整口井、整座无名城,全都随着这一口气,往里缩了一下。
陆砚只觉得脑子里猛地一阵刺痛。
那些被拆开的旧记忆、那些半真半假的梦、那些一路追着他的无脸影子、井底的人脸、殡仪馆的雷火、百鬼堂深处的叩棺声——全在这一呼一吸之间,一股脑翻了上来。
门后那东西,在看他。
不,不止是在看。
它是在闻。
像一头饿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块肉。
陆砚站着没动。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可他手一点没抖。
他只是盯着那扇门,盯着门后那股连脸都没有、却让人本能想跪下的气息,慢慢把那只手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
掌心朝前。
然后,将胸口浮出的半枚心印,按向门上。
嗡——
指尖碰到门的一瞬,整扇黑门像活了一样,猛地震了一下。
陆砚掌心瞬间一片刺痛,像按上的根本不是门,而是一张密密麻麻全是牙的嘴。半枚心印疯狂发烫,几乎要把他胸骨都烧穿。
门上那些无数人的指印,也在这一刻一层层亮起来。
惨白的。
血红的。
青黑的。
像有无数只手隔着门,一起按住了他的手。
一个又一个声音,顺着门缝往外挤。
“回……”
“来……”
“归……”
“位……”
那不是人声。
更像某种已经烂透了的神谕。
陆砚额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牙关也咬紧了。
胸口那半枚心印像是要挣脱他,自己往门里钻。百鬼堂深处也同时传来一阵极沉的震响,像鬼帅在棺后猛地抬头,像群鬼闻见了什么极危险的味道,开始躁动。
可陆砚没松手。
他反而往前又压了一寸。
门后的呼吸一下更重了。
呼——
吸——
像那东西终于离门更近了。
近到陆砚几乎能感觉到,门后正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它没有眼睛,却像在看。
没有嘴,却像在笑。
没有人形,却偏偏带着一种比人更古老、更冰冷的“注视”。
陆砚被那股气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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