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盯着三条线看了一会儿:「因为知道要找什麽了。」
冯定川点头:「记住。」
「案子让你验什麽,先把那一项验准。」
「验完了,也别急着收图。」
阵尺轻轻落下。
「再问一句」
「这座阵,还告诉了我什麽?」
两名年轻阵员神色同时一肃:「是。」
冯定川收起阵尺。
两人重新低头看图。
过了一会儿。
他自己却又朝已经合上的房门看了一眼。
再看看长案上那三条指向城内的线。
冯定川忽然笑了一声:「三仓栽得不冤。」
翌日散值,天色还亮。
叶霄独自去了西南仓区。
官服没换,腰间副使印也没藏。
只是走几条王城的街,没必要藏。
真要遮遮掩掩,反而更扎眼。
六号仓已经重新落锁,九号、十三号外围的大部分封条也撤了,只剩地下暗室还留着镇城司封记。
街面重新有了生意。
夥计抬货,车夫赶车,药行门口的铜铃重新响了起来。
只是往万药楼方向去的车,比以前少了大半。
叶霄没有进仓。
三张拓图已经给出了大方向。
六号。
九号。
十三号。
三道回势,全往城内。
今日要做的,是把纸上的方向,一条街一条街走出来。
叶霄先过六号,再过九号,最後停在十三号外的街口。
三仓里,十三号的私阵被查封前还在运转。
这里留下的残气最清楚。
就从这里开始。
叶霄停下脚步。
琉璃骨清感无声铺开。
车轮碾过青石。
马蹄落地。
街边铜盆碰响。
远处酒楼後厨,一刀劈开木柴。
一道道震动与气机同时涌入感知,又迅速分开。
车马在上。
人声更远。
感知继续往下。
石板。
泥层。
排水渠。
废弃井道。
再往深处。
一缕极淡的残气从地底擦过。
弱得几乎要散。
寻常武者站在这里,未必能从满街震动与杂气里把它单独分出来。
叶霄却认得。
正是十三号仓地下留下的那股气。
找到了。
他目光微动。
方向和三张拓图完全一致。
城内。
叶霄沿长街往前。
第一个路口,残气仍直往前。
第二个路口,一条支路向左斜出。
叶霄顺着左边走出十余步。
那缕气迅速淡了。
他转身折回,走向右边。
残气重新清楚起来。
左边这条线。
排掉。
拓图只能定大方向。
真正落到王城一条条街巷里,还得靠清感一段一段核过去。
又过两个路口。
清感里,前方地下忽然乱了。
流水穿过暗渠。
几处空腔彼此回震。
旧井埋在更深处。
街上的车轮再从石板上碾过,一层层震动跟着压进地下。
几股动静撞在一起。
那缕废支残气顿时被盖得只剩若有若无的一丝。
叶霄停下脚步。
继续往前也能找。
只是没必要急。
几步外正好支着一个茶摊。
棚子不大,四张木桌,坐的大多是附近做药材生意的人。
叶霄扫了一眼,走过去,在最外侧坐下:「一碗凉茶。」
卖茶老汉看见官服,动作顿时麻利了几分:「大人稍等。」
叶霄放下一枚铜钱。
清感没收。
停下来以後,地下那些杂乱的震动反而更容易一层层拆开。
茶还没端来,隔壁桌的说话声已经先飘了过来。
「万药楼那边,第四处的人是不是少了?」
说话的是个穿褐衣的中年人。
对面的瘦商人看他一眼:「少了不少。」
「前面该翻的都翻出来了,现在也不用一群人天天围着万药楼转。」
褐衣中年人一愣:「案子收了?」
「你想得倒美。」
瘦商人笑了一声:「该起卷的起卷。」
「该封档的封档。」
「牵到别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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