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案上。
三道回势仍直指城内。
赵闻溪再看叶霄时,眼神已经变了。
旁边那名年轻阵员低声道:「三仓那几座私阵,藏得是真不巧。」
赵闻溪看了他一眼:「碰上叶副使,还能叫不巧?」
那年轻人一滞。
冯定川嘴角动了一下。
叶霄没理会两人的话。
他看着三条汇向城内的线:「顺着这三道回势往城里追,最後会撞上这段废支的官封。」
冯定川看了他一眼:「会。」
「废支停用时,先断气,再落官封。」
「旧路还在,只是被封住了。」
叶霄问:「官封会把残下来的脉气也截断?」
「会。」
冯定川用阵尺压住三线尽头:「越靠近封口,余气越淡。」
「真到了门前,基本就没了。」
叶霄点头。
阵怎麽走,他已经看明白。
大方向也已经定下。
今日来阵房,真正要确认的是另一件事
找到官封以後。
什麽能做。
什麽不能做。
叶霄道:「我只沿残气找封口。」
「不送罡气进官阵。」
「不动封板。」
他看向冯定川:「还差什麽?」
冯定川握着阵尺的手停了一下。
赵闻溪也抬起头。
「封钉。」
冯定川道:「也别碰。」
「罡气不探官阵,封钉不动,封板不试。」
「做到这三条,你沿着旧支找到封口,都还只是看路。」
阵尺轻轻一点桌面。
「真想开封「得有护脉台的签。」
叶霄点头:「明白。」
没再问。
他低头把三张图最後过了一遍。
两个转向。
两处分叉。
一处最容易被旧井道带偏的位置。
全部记下。
冯定川站在旁边,也没有催。
直到叶霄抬起眼,他才开口:「叶副使。」
「嗯?」
冯定川看着桌上的三张拓图:「这些图,我们看了不止一遍。」
「前面的验定也没错。」
他顿了顿:「可您进来以後,朱圈没看,反扣没核。」
「先把三张图按原来的方位摆回去。」
阵尺落到三道回势上。
「然後这三条线就出来了。」
赵闻溪和旁边那名年轻阵员都安静下来。
冯定川继续道:「阵房的人不爱捧谁。」
「官印来了,我们按规矩办事。」
「可到了阵上,认的是眼睛,也是本事。」
他抬起头:「今天这个,我们认。」
叶霄没有谦让,只道:「官封规制,多谢。」
冯定川笑了一下:「这个谢得着。」
「王城旧封、脉禁、官阵章程,本来就是阵房吃饭的东西。」
他顿了顿:「以後要核这些,让人过来调图。」
「至於阵本身」
冯定川扫了一眼桌上的三道回势:「您自己看。」
赵闻溪猛地抬了一下眼。
旁边那名年轻阵员也忍不住看向冯定川。
叶霄只是点头:「有劳。」
他将三张拓图依次卷回。
冯定川拱手:「叶副使慢走。」
叶霄转身离开。
门重新合上。
屋里安静了两息。
赵闻溪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冯师。」
「嗯?」
「咱们阵房什麽时候跟哪位副使说过————阵,您自己看这种话?」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房门:「这话让其他几处听见,怕是真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冯定川看了他一眼:「副使该有的礼,我已经行过了。」
阵尺点在三条回势上。
「後面认的,是阵上的本事。」
「哪天他看错了,我照样驳。」
「今天他比我们多看了一层。」
「那就认。」
赵闻溪没再说话。
冯定川把方位图往中间拉了拉:「都过来。」
两名年轻阵员立刻靠近。
这一次,冯定川没看朱圈,也没先找反扣。
阵尺依次落在六号、九号、十三号仓的起势上。
三条回势。
全指城内。
「现在能看懂?」
赵闻溪点头:「能。」
「为什麽现在能?」
赵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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