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转送。」
他端起茶碗:「规矩都已经立起来了。」
「下面的人照着往下办就是。」
桌边慢慢安静下来。
有人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瘦商人喝了口茶:「以前还觉得,只要这一阵过去就行。」
「现在才麻烦。」
「叶副使人不在万药楼。」
「第四处照样会往下查。」
这句话一落。
旁边卖茶的老汉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褐衣中年人憋了半天:「这才来王城多久————」
旁边立刻有人乐了:「前些日子是谁说的?」
「新来的副使年轻,火气大。封万药楼容易,最後怎麽收场才难。」
几双眼睛一起转过去。
褐衣中年人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我又没说一定收不了。」
「是吗?」
那人笑道:「当时你可不是这口气。」
桌边顿时一阵笑。
褐衣中年人脸都有些涨:「那时候谁知道————」
「现在知道了?」
「.
瘦商人慢悠悠放下茶碗:「现在还有人觉得他第四处坐不稳吗?」
没人接。
过了两息。
角落里有人低低道:「他坐得越稳。」
「怕是越有人睡不着。」
这句话一出。
桌边的笑声淡了。
都是在王城做生意的人。
听得懂。
万药楼倒了。
对没牵连的人,只是几天热闹。
可手里真压着旧帐的。
听见的就是警钟。
旁边一个一直没怎麽说话的男人摸了摸袖口:「总不能连多少年前的旧帐都一直往回翻吧?」
瘦商人瞥了他一眼:「你怕什麽?」
男人皱眉:「谁怕了?」
「那你问什麽?」
「我就随口一说。」
瘦商人笑了一声:「你帐真乾净,管他翻几年?」
男人张了张嘴。
没接。
只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大口。
茶水入口,他眉头立刻皱了一下。
还是咽了。
桌边几个人都看见了。
谁也没点破。
卖茶老汉正好把凉茶送到叶霄桌前:「大人,您的茶。」
「嗯。」
叶霄端起茶碗。
隔桌的话还在继续。
「反正我东家这两天已经把这些年的旧帐全翻出来了。」
「我们也是。」
「真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另说。」
那人摇了摇头:「现在这一片做药材的,谁还敢不重新过一遍?」
有人听得牙疼:「一个万药楼。」
「弄得半个药市晚上都在点灯。」
瘦商人笑了:「那得问帐不乾净的人。」
他放下茶盏:「最近真有旧帐的「最好睡轻一点。」
桌边安静一瞬。
随即有人骂他晦气。
有人笑。
也有人没笑。
叶霄始终没有抬头。
凉茶喝到一半。
桌下那层最乱的震动,也终於被琉璃骨一点点拆开。
左边是水流。
下方是一口空井。
两处碎石回震叠在一起。
再往右下。
那缕几乎被淹没的残气重新露了出来。
路找回来了。
叶霄喝完最後一口,把空碗放回桌上:「茶不错。」
卖茶老汉顿时笑开:「大人喜欢,下回再来。」
「嗯。」
叶霄起身。
隔壁桌的褐衣中年人还在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叶副使到底长什麽样?」
「听说很年轻。」
「再年轻能年轻到哪去?」
有人随口笑道:「总不能就在你旁边喝茶吧?」
桌上一阵笑。
叶霄已经走出了茶棚。
没人回头。
让半个药市重新翻帐的人,刚才就在他们旁边喝完一碗凉茶。
可叶霄从头到尾真正追的。
只有脚下那缕残气。
出了茶摊,路线重新清楚。
越往城内,废支残气越淡,方向却越来越窄。
叶霄依着拓图定下的大势继续往前。
两处分岔。
各走十余丈。
两条旧线先後被排掉。
脚下那缕残气,还在往城里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