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还在用。」
「等人到齐,先查它。」
「是!」
司卫转身就走。
六号这边开始封场。
陶槐单押。
焦帐、药样、旧箱分开留证。
地下阵盘只留现场,不动原阵。
不到半个时辰。
第四处增援赶到。同行的还有一名阵房司员。
叶霄把仓区图往前一推:
「九号一队。」
「十三号跟我。」
「九号发现异常,先封现场。」
「真碰到阵,别动原阵。」
「明白。」
……
十三号仓还在使用。
仓门敞着。
门外堆着几捆刚卸下不久的旧阵木,麻绳勒出的痕迹还很新。
暮色已经开始落进仓区。远处几排仓檐拖着长影。
怎麽看,这里都只是一座正常周转的杂材仓。
叶霄走到仓前。
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清感铺开。
砖地下方。
一道脉动正一下一下传上来。
比六号清楚得多。
这里的阵还在运转。
跟在後面的阵房司员也扫了一眼四周。
墙根乾净。
阵光、泄纹全无。他还在找。
叶霄已经擡手:
「封后巷。」
阵房司员目光一动。
司卫已经散开。
下一刻。
仓门里面骤然传来一声:
「走!」
火光随即亮起。
阵房司员脸色一变。
真有问题。
叶霄一步跨进仓门。里面两个人。
一个正在往火盆里塞帐页。
另一个蹲在墙角,手里的断纹刀已经贴上一条刚从砖缝里挑出来的阵线。
叶霄只扫一眼:
「别动。」
人已经到了。
烧帐的人转身扑向後窗。
砰!
窗刚撞开。
守在後巷的司卫迎面一鞘,又把人砸回仓里。
墙角那人的断纹刀也在这时落下。
还差半尺。叶霄一掌按在他肩上。
砰!
人和刀一起砸回地面。
「封罡。」
两人很快被锁腕上索。
一个也没走掉。
阵房司员快步跟进来,第一眼先看向那条被挑出的阵线。
随後又擡头看向叶霄。
方才他就在仓外。
什麽都没察觉。
叶霄却先一步封了後巷。
他刚要开口。叶霄已经往东侧承柱走去:
「暗口。」
掌案司吏这次连问都没问,直接招手:
「撬这里。」
旁边刚调来的司卫反倒愣了一下:
「这里?」
砖面已经被翻开。
下面果然又是一道暗板。
司卫嘴里的後半句话停了。
阵房司员看着那道暗口,终於问:
「叶副使。」
「你在外面就察觉到了?」叶霄道:
「地下有脉动。」
阵房司员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没再问。
直接跟着下了暗口。
……
石室里的阵还在转。
暗纹一明一暗。
阵盘四周的细灰,也在随着气流轻轻颤动。
阵房司员神色一肃:
「活阵。」
他蹲下去:「先封。」
四枚封阵钉接连落下。
阵光一层层暗了下去。
叶霄站在一旁。
目光从阵纹上扫过。
引气。
束流。
转脉。
然後停在最後一道收纹上。
那道反扣。
又出现了。
和六号一样。多出来的那一笔,也一模一样。
叶霄目光只停了一息。
阵房司员已经开始验阵。
三枚测脉针落下。
片刻後。
针尖同时偏向西侧地下。
阵房司员道:
「也是那段废旧支。」
掌案司吏立刻摊开六号阵纹拓页:
「再比这个。」
阵房司员一处处看过去。
引气纹。转折。
收尾。
手指最後停在那道反扣上。
他眉头一动:
「这一笔……」
掌案司吏道:
「六号也有。」
他点了点拓页:
「还是叶副使先挑出来的。」
阵房司员擡起头。
六号那座阵已经停了。
残纹散得厉害。眼前这一座还在运转,他现在仔细核过,才看出这道多余的收纹。
叶霄却在六号第一眼就记住了。
阵房司员重新低头。
这一次看得更细。
片刻後,他把两张拓图压到一起:
「同式。」
掌案司吏问:
「能定到什麽程度?」
「同一套阵路。」
阵房司员道:
「连几处没必要保留的习惯都一样。」
「可以写同阵图、同一路手法。」「同一个人呢?」
「不行。」
阵房司员摇头:
「证据不够。」
掌案司吏这才落笔。
阵房司员再擡头时,看叶霄的目光已经变了。
先前只是对新任副使的客气。
现在多了几分认真。
叶霄问:
「这两座阵,都借的同一处余气?」
「对。」
阵房司员指了指测脉针:「目前能定的,就是同一段废旧支。」
「好。」
叶霄道:
「卷里只写到这里。」
「是。」
这一声,比刚见面时乾脆得多。
话音刚落。
九号那队的人也赶了回来:
「叶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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