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出点力。”
隔壁房门推开。
两个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西南队球员,套着跨栏背心走了进来。
王猛咧嘴笑了笑。
两人一左一右,两条胳膊分别压在法布雷的肩膀上。
“大兄弟,忍着点,死不了人。”王猛嘟囔着。
李老头没理会外界动静。
手底下一枚长针,照着大腿根后沿的一处隐蔽位置斜刺进去。
法布雷咬紧牙关,准备迎接钻心的痛楚。
但痛楚没有出现。
长针穿透皮肤,没什么锐利的穿刺感。
一股火辣辣、酸胀发麻的感觉从针眼向四周扩散。
那条麻木冰冷了一整年的左腿深处,竟然开始向外散发温热。
“肌肉松了。”
李老头手起针落。
中短型银针顺接而下,围绕着膝盖周围扎满了一圈。
他停下手,从衣兜里摸出一条宽边粗麻带。
兜住法布雷发紫的脚腕后跟。
“你俩用力按紧上面。”
李老头扎稳马步。
“最后一道扣正了,筋才能挂回主路,动静大点,谁也不许松手!”
王猛的膀子狠狠压住法布雷锁骨。
李老头手腕猛地发力!
粗麻带向外狠带!
左右手大拇指精准卡入髌骨错位卡死的那道微小缝隙。
往外拽半寸,借力反向狠推!
咔吧一声!
骨头复位的脆响在屋里很清楚。
法布雷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咬着的毛巾都快被撕烂了。
后背一下就被冷汗浸透。
那股剧痛过去后,是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腿骨深处散开。
李老头松开麻带,伸手将腿上的银针逐一拔出,扔进消毒壶里。
他摘下老花镜在衣摆上擦了擦。
“卡回去了。”
老人提着东西走向门帘。
“别乱动,躺半个小时,让血气走通。”
屋里恢复安静。
法布雷大口喘气,左小腿仍在轻微发颤。
陈烨把空可乐罐扔进垃圾桶,看了一眼电子表。
“把灯关了,让他自己躺着。”
陈烨站起身,对马禄昌吩咐。
“到点就让他们从后门滚蛋,别影响咱们队睡觉。”
半小时后。
躺在铁架床上的法布雷,手指动了。
他扯掉脖子上湿透的毛巾,双手扶住冰冷的金属床沿。
他没理会助理,自己将腿缓缓挪下床。
“老板!别动!我们回医院......”
罗伊冲了进来。
法布雷没说话,直接甩开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已经消肿大半的左脚踝。
脚掌落地,踩实了地面。
身体的全部重量压了下去。
没有钻心的剧痛。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从脚底撑起了整条腿。
他站直了。
在这间破屋子里,他靠着自己的左腿,稳稳站住了。
法布雷一脚踢开地上那副碍事的高分子支具。
他一步步走向后窗,推开。
夜风灌了进来。
他看见了。
草坪上,静静躺着一只旧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