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布雷绕过理疗床。
他推开后门,脚踩在湿润的草皮上。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老板,快回屋,外面冷!”
罗伊抱着高分子支具,跟在后面喊。
法布雷没回头。
他将全身重量压在左腿上。
不疼。
膝盖深处拉扯神经的痛感消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法布雷开始在草坪上小跑。
草叶上的露水打湿裤腿,他的步频加快,从慢跑变成冲刺。
三十米。
他在禁区线前急停,左脚鞋底钉进草皮。
一块飞泥被带起。
搁在昨天,这个动作能让他的韧带当场崩断。
法布雷的左脚踝关节稳稳吃住力,身子都没有晃动。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腿,胸膛起伏,大口喘气。
“球踢过来。”
法布雷指着地上的旧足球,对罗伊喊。
罗伊愣了几秒,机械地抬脚踢出。
皮球滚动。
法布雷左脚跨步,作为支撑脚踩实地面。
右腿向后拉满。
砰!
一声闷响。
皮球带着外旋,划出一道弧线,砸进球门死角。
球网被撞得向外一凸。
基地外的防弹商务车里。
皇马球探举着夜视摄像机。
镜头录下了刚才的画面。
球探手里的纸杯掉落,滚烫的咖啡浇在大腿上。
他手发抖,按下回放,放大那个射门动作。
法布雷的支撑腿稳如磐石,发力流畅,看不出一点别扭。
“那是法布雷?”
球探嗓子劈了。
“那个被哈维宣告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的废人?”
草坪上,法布雷对着空球门,双膝一软,跪在泥地里。
他双手捂脸,肩膀抖动起来。
次日清晨。
马德里,皇马训练基地战术室。
首席队医哈维把一沓医疗报告砸在会议桌上。
“主教练先生,法布雷昨晚去了新东国外卡队的驻地!”
“他接受了没消毒的长针穿刺,还有暴力的关节拖拽!”
克洛普菲尔德坐在主位,揉着太阳穴。
“这是违约!是对职业生涯不负责!”哈维喊道。
“那种金属针会引发滑膜腔深度感染。必须启动惩罚条款,扣他全部薪水,起诉他!”
他话还没说完。
砰!
战术室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法布雷穿着短打训练服,大步迈进房间。
他没拿金属拐杖,左腿没包裹任何护具。
屋里的争吵声一下没了。
十几个教练和医疗组成员齐刷刷站了起来。
“哈维医生。”
法布雷停在长桌尽头,直视对方。
“你刚才说要起诉我?”
哈维瞪大眼睛,手指着法布雷的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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